阿苏勒僵硬看向沈融,见那脸庞越漂亮,心里越是泛起无边畏然。
皇权更迭之时朝局最为混乱,大祁本就千疮百孔,太子还没登基,不知是谁散播匈奴即将杀入京城的消息,竟引得不少北方百姓南迁避难,天下大乱,处处都是行走的流民和车马队伍。
得知皇帝驾崩的消息,宁丘和卢玉堇碰头商议了一整夜,决定在奚兆的帮助下收束流民,无他,主要是各处缺人种地,若是能叫这些人安定下来,那他们岂不是能填满粮仓,补给北上大军?
人啊,人就是最宝贵的财富,啥事儿不得靠人干,应收尽收还能给主公封地博得更多民心美名,岂不是好事一桩?
所有人的劲儿都往一处使,硬生生在天下大乱的局势中折腾出了一片躬耕农桑的世外桃源,更有不少士族移居,瑶城桃县和黄阳,达到了历史繁荣之最。
幽州,匈奴左贤王气势汹汹南下,骑兵的马蹄震彻草原,在草原与神赐之地的接壤之处,沈融与萧元尧登楼远望,背后还带着表情恍惚的萧元澄。
一架架床弩布列整齐,无数腕粗的弩箭蓄势待发,武将们没有对打仗的恐惧,摩拳擦掌全是对夺得军功的兴奋,文臣们略微保守一点,商议的却也是怎么安抚城中百姓,让他们不必担心匈奴来犯。
太正了,正到发邪,正到诡异,正到仿佛护民御敌的萧元尧才是真正的新帝。
沈融嘀咕:“要是我们不小心射死了左贤王……”
萧元尧一秒钟八百个心眼子:“那就说我们是北凌王手下的天策军,北凌王给左贤王通信又暗中设陷,让他们退回匈奴部落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换成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不过到那时候,不知道北凌王是不是还陈兵雁门关外不敢入京。”
沈融:“……”
他认真看向萧元尧,须臾道:“人人都把你当软柿子捏,偏偏你最争气,谁要是想来啃你一口,就算是铁齿铜牙也得满嘴豁口。”
萧元尧抬起半边披风拢住沈融:“得君相助。”
沈融揣着手把老大当柱子靠:“与君共渡。”
二人对视,后各自微微一笑:“不胜荣幸!”
作者有话说:
登录北方战场后两大魔丸集体发力——
【小剧场:】21世纪乌尤族语言翻译专业:众所周知乌尤族是一个沉默忠诚的战斗民族,是“恩都里”手下的传奇北境骑兵,这么一支队伍,会记载多么重要的族群事件呢?
page1:喜欢恩都里。
page2:愿为他战死。
page3:讨厌不可说。
历史圈未解之谜:“不可说”究竟是谁?众大佬抽丝剥茧,终于确定了一个人——萧氏王朝开国皇帝:萧元尧!
消炎药:谢谢,出场费结算一下。
第119章尚算君子
萧元尧与沈融自是不会轻敌,南北骑兵差异巨大,这种差异不仅仅是个头,还有数量。
一个天生养马的族群,可以做到其下族人每人一匹好马,这群人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不论是射箭还是舞刀弄枪,都是自小习来的功夫。
汉人异族之争由来已久,肥沃的平原土地蜜罐一样吸引着这群狂蜂,财富权势地位,南下侵略是他们霸占这些东西的唯一途径。
沈融不知道北凌王和左贤王说了什么,但为了争权夺位便叫异族大举入侵平民之城,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萧元尧用兵奇诡策略百出,有时候做事带着一股子邪劲儿,要说自家老大也是个君子,沈融觉得那不一定。
但萧家祖父教养有方,纵使萧元尧天生反骨,爱民之思也根深蒂固的在他心底扎着,萧元尧具备当一个皇帝的心狠手辣,也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再加上爹种粮弟养马,沈融不知道萧元尧拿什么输。
开新朝做天子,是这个男人从一出生就注定的天命。
广阳城外陈兵列阵布置木刺地陷,更远的地方,一艘艘巨大战船安静停靠近海,数不清的军帐与春天的野草一起勃发疯长,风吹草低,演武练兵的声音一直传到远方。
巨型床弩在阿苏勒面前一一排布,众人摩拳擦掌的气势如烈日蒸腾,他在北境长大,见惯了仗着骑兵作威作福的匈奴部族,还没见过比匈奴人更嚣张的军队。
再看萧元尧和沈融,二人低声说着什么话,气氛亲密融洽,阿苏勒又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了,他默默转身凑到赵树赵果身边,两兄弟一见阿苏勒就笑的见牙不见眼,和他解释着手里的家伙事儿是干什么的。
阿苏勒却有点心不在焉:“……他们俩一直都这样吗?”
赵树挠头:“哪样啊?”
阿苏勒眉头紧皱:“就是,好像其他人都很碍事。”
赵果低声:“二公子习惯就好,等以后你就知道了,在咱们家,讨好沈公子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阿苏勒:“……”
讨好恩都里倒也不是什么怪事,但两个大男人走路都要贴在一起真的对吗?如果不是一个裤子伸不进两条腿,阿苏勒觉得这两人好的都能穿一条裤子。
再看这些手下,要么脸上迷之微笑要么就是一脸忧心忡忡,居然也没人觉得奇怪,有时两人单独出现在什么地方,还得被问上一嘴另一个为什么不在。
沈融和萧元尧下了城楼,回头没见臭弟弟,探头去寻被萧元尧按着脑门搂了回来。
沈融反口咬他,萧元尧肌肉反射躲了一下,又硬生生克制住,叫沈融叼着他虎口的肉磨了磨。
被咬了一口又作恶多端去捏沈融脸颊,惹得青年拍手打开,自己揣着袖子漂漂亮亮的走远了。
跟上来又看见这一幕的阿苏勒:“…………”
他走到萧元尧身边,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萧元尧微笑:“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