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玉章眼睛睁大一点,眉头微微拧起来。
沈融好奇他们说什么悄悄话,但萧元尧刻意不叫他听,沈融也没办法强行加入群聊,只好站在卢玉堇身边踮脚看。
卢玉堇:“我没有想到主公会亲自前来,瞧着之前模样,主公定然是任由堂哥来去……你是怎么劝说的?”
沈融:“…………”
过程太过羞耻实在不想提及,沈融板着脸色严肃道:“我自是彻夜不眠再三劝说,引经论典言明利害,主公是武将,有些东西还得我们提点一些。”
卢玉堇见他严肃,也跟着严肃了起来:“你说的是。”
过了几息他又顶着学霸脸小声八卦:“……你现在私底下还直呼主公大名吗?”
沈融微笑:“哪敢啊。”
我都是直接叫狗男人的。
两人几句话的功夫,萧元尧就已经和卢玉章谈完,这次不知道说了什么,卢玉章回来就连连在沈融身上扫过,沈融卖乖贴贴,获得了羽扇拍头三下。
“先生,你一定要回来啊,翠屏山离瑶城也就两三日功夫,探亲假给一个月够不够哇?”
卢玉章只道:“你好好在靖南公身边待着,免得又被人害了去。”
沈融连连贴贴,卢玉章都上车了他还贴在车边上,引得卢玉章不得不伸手再摸他几下,沈融这才依依不舍的退回了萧元尧身边。
卢宅的马车已经套好,来之前沈融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昨夜没有事成,今早是仓促上门,他们不可能叫卢玉章当场留下,但只要能在他心里种下一颗种子,那这颗种子早晚都会生根发芽。
越有才干的人,就越是不甘心归于尘烟。
二卢的马车走在前,沈融和萧元尧骑着神霜赤霄溜达在后面,两只马儿尾巴甩了又甩,好几次都相交在了一起。
萧元尧:“你不问我和卢先生说了什么?”
沈融淡然:“我问了你就回答吗?”
萧元尧笑:“不一定。”
沈融翻白眼:“我还不知道你,不管你使出什么秘密法宝,总归得叫卢先生回来干活,你压根没见过他看文书的架势,一晚上能处理无数事情。”
萧元尧承认短板:“卢先生看文书这方便我的确是望尘莫及。”
出了城门,姜乔亲带一队神武军站在城门外,离老远的就听见姜谷和哥哥打招呼。
少年人的声音褪去胆怯带着欢快,姜乔打马上前,见过沈融和萧元尧才和弟弟说话去。
车队顺着朝阳一路驶向翠屏山,城门口有人来,有人走,许多人擦肩而过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但沈融相信,不论上个历史线的卢玉章最后结局如何,在他在的世界,绝不会叫真正有本事有抱负的人埋才山野。
系统:【宿主不想读条看看吗?】
沈融:你知道这个读条机会怎么来的吗?
系统:【人家被屏蔽了啦(害羞)】
沈融:那你就别说话,该读的时候我自然会读的,不要在这里坏心眼的怂恿我,我还不知道你那个桃心脑子想什么花花主意:)。
系统被骂的爽爽的匿了。
七月末,前去各地送信的信使陆续回来了,与此同时,瑶城也变得更加热闹。
这里开始不断地有年轻人前来,有些是寻工,有些是投军,其中居然还有不少人是奔着“神子”的名头来的,人一多,声音就嘈杂,有些书生便扎根酒楼茶坊,有时候喝茶交友,有时候高谈阔论当今天下,只因派官权除了皇帝就只有靖南公手上有,很多人都是抱着撞一撞官的心思来的。
想当官的心思并不可耻,关键在于这个官能不能当好,能不能将百废待兴的顺江南北治理起来,只要当官是为了老百姓,那承认自己想当官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这番言论便是从一个叫宁丘的书生嘴里说出来的。
沈融乍一听闻,便觉得此人是个奇葩。
文人墨客多爱面子,恨不得这辈子都和人淡如菊清高洁白捆绑营销,能够直面自己的心思,短短三天便在瑶城各地留诗多首,实在是个人才。
不过正因为萧元尧手里的大印能叫人当官,这个印才不可轻动,如今可不是举孝廉的时候了,用人不但要看德,还得看才。
这个才怎么看?考试就是最方便快捷的办法。
沈融想趁着这个机会在江南组织一场千人大考,这事儿在他心里转悠了好几天,只是苦于他们没有正儿八经的考官和阅卷人,总不能叫一群武将上去咬文嚼字吧。
要是卢先生能回来,那他们还有可能组织的起来,没有几个好的文科大佬,想来也难叫真正有才的书生心中服气。
缺人,太缺人了。
就在沈融恨不得拉着萧元尧去翠屏山找卢玉章的时候,一个许久没见的大佬骑着牛慢悠悠停在了靖南公府门前。
府前的守卫见到人来便上前问道:“老伯找谁?”
萧云山笑呵呵:“沈融在吗?”
“沈、沈公子?”守卫愣住,听他直接叫出沈融大名不敢怠慢道:“沈公子不在,老伯有什么事我可以先记下,等沈公子回来了代为通传。”
萧云山摆手:“没事,他们现在事儿忙,我在这等一会就行。”
“这……”
守卫眼睁睁的看着萧元尧从牛背上拿下来一张小桌子,还有若干吃食,甚至还摸出来一个小碗,从牛背的包裹里捧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出来。
雪狮子:“喵嗷~”
萧云山:“别骂别骂,马上就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