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了无数情事,在这事儿上比在别的事上脑子灵光许多,谁见了沈融这张脸能不爱上?除非那个人不举,或者是个傻子!
他就不信萧元尧不喜欢沈融,若非如此,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叫另一个男人长久住于府上?这两个人肯定有鬼,说不定都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安王想到这里气得不得了,心底深处居然对萧元尧升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忮忌,凭什么萧元尧就能拥有沈融,他比萧元尧出身更高钱权更多,应该是他拥有沈融才对!
而且沈融长得真像那个人——安王举着酒杯,微微遮住沈融的上半张脸,一个晃神之间,还以为神子又重新出现在了眼前。
自去岁冬天一别,他已经有一年没有再见过神子,若非前段时间侍神使者再度出现,安王还当神子已经向天归隐再不入世了。
他答应使者给南地派兵,不知神子是否已经收到了消息,萧元尧大胜归来,又抑制住了南地瘟疫,这些可都是他一力促成的大功德,神子听了又会不会欢心呢?
安王望着沈融出神,连身边人唤他都听不见。
“……王爷、王爷,卢先生离席了。”
安王回神:“哦……”他看向下首,瞧见卢玉章那张脸猛地顿住。
等等,他说沈融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他和卢玉章怎么那么像?
若不是他对卢玉章知根知底,定然会以为沈融是卢玉章的儿子!卢玉章提前离席,安王也没心思阻拦,他潦草赏赐了秦钰等一众部将,又给萧元尧升了一倍的俸禄,而后再度问沈融想要什么。
安王倾身:“你便说出来叫本王听听,哪怕是要半个王府本王也给你啊。”
沈融微微一笑:“我又没有上战场,便不领什么功赏了,此次将士们出战南地辛苦,今岁冬天还是好好休养生息的好,只是梁王殁了一事还得上报朝廷,王爷与其问我要什么,不如多想想这道折子要怎么写。”
安王:“……”
系统:【果然任何时候布置作业都能给人祛魅,宿主让安王赶紧写折子试探朝廷态度,安王的眼神一下子就清澈了】
沈融:我再不叫他清醒清醒,恐怕他都要贴到我桌子上了。
因沈融提起写折子一事,安王顿时气馁许多,他眼睛略显阴沉的看着下首,瞧见萧元尧就烦的不得了。
他强自按住不耐烦的语气道:“好了,看你们一个个坐的笔直,不知道还当你们在这操练呢,梁王既已经死了,接下来便也没什么大的战事,大伙便都在这瑶城猫冬,年节想探亲的也可以北上探亲,开春了再回来就行。”
秦钰等人抬手应和:“多谢王爷。”
安王摆手:“你们自行散宴吧,我与沈公子再说会话。”
底下却没人动,倒是文人幕僚等三三两两的起身告退,安王眉头皱起:“怎么,本王说散宴没听到吗?”
奚兆深吸一口气,生怕萧元尧下一秒就叫安王血溅当场,他正要开口,沈融就先行出声道:“夜色已深,不便再聊,南地之事想来萧将军已经和王爷说清楚,我只是在萧将军幕后略出主意之人,比不得他说的明白。”
安王被呛了个哑口无言。
他想强留沈融,但不知怎么看见底下那一群不动如山的武将心里有些发怵,又见沈融不喜这种场合,只好顺着这台阶下来道:“既如此,你今夜就先回去,等改日本王亲自在月满楼设宴,再单独请你前来一叙。”
沈融笑了笑,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
不论安王现在态度有多么好,这货想杀萧元尧是肯定的,只是杀心升到一半又被色心压制,还失了王族的气概分寸,气的卢玉章直接转身走了。
沈融本着赴鸿门宴的心思而来,现在又发愁一会该怎么回去哄萧元尧以大事为重。
他起身离席,安王亲自送他出府,来时待遇与走时截然不同,过了今夜,明日一早瑶城上层便人人皆知他沈融的存在。
现在不止萧元尧藏不住,他也是藏不住。
但藏,从来都不是沈融的风格。
只是懒得像今天这样交际,大半夜的还要来吃个夹刀弄枪的席。
出了王府,奚兆拉住沈融好好的看了一圈:“你胆子也太大,叫奚焦给我留个信就敢私自跑去南地,我和卢玉章在瑶城担心的不得了,生怕你这小身板回不来了。”
沈融连忙告饶:“是我不对,但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
奚兆叹一口气:“是回来了,但还不如不回来呢。”
沈融笑了笑:“奚将军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
奚兆敲他脑袋:“我看你就是胆子大,连安王也敢使唤戏弄。”
那咋了,区区安王而已,开国皇帝他不也一样使唤戏弄?萧元尧还主动给他牵马呢。
奚兆看向沈融身后,和沈融低声道:“你回去好好劝劝萧将军,我知道他拿你当亲弟弟一样的护着,今夜他拔刀都拔了两次,若非我按着,在你来之前就要出大事了。”
沈融再次谢过奚兆,这才与奚兆和秦钰等人分别,赵树赵果见萧元尧和沈融一起出来,便懂事的自行转身走了。
沈融回头,夜间长街已经无人,萧元尧一手牵了两匹马,正安静的等着他。
沈融走过去翻身上马,萧元尧就要去骑另一匹,却被沈融伸手拽住了脑后长发,整个人就顿住原地。
“关系好的人拿两把伞都只打一把,如今我们两匹马也只骑一匹,岂不妙哉?”
萧元尧回头,脸上居然给了沈融一个笑:“好,和你一起骑就是。”
萧元尧翻身上马的动作比沈融轻松许多,手中缰绳瞬间易主,沈融往后靠在他怀中,揣着手眯着眼睛享受老大宽阔温暖的怀抱。
“青蛙快要被烫熟了,你小心他从锅里蹦出来打你一下。”沈融幽幽道。
萧元尧胸腔震动,回应了一声。
沈融:“现在这房子还是不太安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闯进来,也是我睡蒙了失了警惕,否则定然搪塞过去。”
萧元尧没出声。
沈融发顶擦着男人下巴,他抬起头,漂亮眼睛从下至上的看着自家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