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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 第160节(2 / 2)

萧元尧能用弩箭射死梁兵,如何能用弩箭像屠城一样射死百姓?

沈融听得眉头紧皱,叫斥候再探再报。

他是相信萧元尧在军事指挥上的天赋,这一世有粮有人有军心,如何还拿不下一个小小吉城?

果不其然,一夜过后,斥候回报,言萧元尧已经破城,沈融猛地站起来:“这么快?!”

专门充当斥候探报消息的鱼影兵也喜道:“正是!将军命人用弩箭射到城墙之上,带人踩着箭棍直接爬上了城墙!”

沈融恍然。

又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蓦的想起来回溯之时,萧元尧也是用过这一招,但那时候他是单枪匹马,一人踩着长枪杀进南泰城,而后重伤拼死打开城门,这才扭转了局势。

斥候接着道:“将军身先士卒跳上城墙,秦小将军和赵小将军等都一拥而上,吉城防守破裂,因为强行征兵内部也产生了内讧,将军还未对敌,城上便已经降了一片!”

沈融心中大定,又忙问:“萧将军受伤没有?有没有受腰伤箭伤?”

斥候摇头:“将军进城之后属下便看不见他,只知道各位小将军不顾手上烫伤,对敌依旧十分勇猛。”

那想来应该是无事——沈融生怕萧元尧非得给身上来几个血窟窿,才能和上一个历史线一样打败梁王。

系统:【历史已经完全不同,宿主不必过于担心】

叶落下来,半边红来半边黄,南泰城中依旧每天在卖包子热酒,而吉城当中则满城百姓惊慌逃窜。

赵树赵果带着兵卒冲进城中,因为吉城百姓太多一时间还施展不开手脚,尤其担心误伤无辜,将两个梁兵逼至巷尾,刚要执刀冲过去就见旁边跑出来一对母女,两人登时停住,又大喊孙平。

孙平本就离他们不远,过来一看直接拉弓搭箭,隔着那对母女射死了远处梁兵。

几人迅速前往别处,留母女二人原地瑟瑟发抖,又过了几息,赵果忽然返回来,从怀里摸了几大块米糕,猛地扔向二人。

“拿了吃的赶紧带孩子躲起来,我们萧将军不杀百姓,只诛梁兵!”

言语的说服力终究有限,可当吉城百姓发现这个打进来的萧将军的确不杀百姓,只是满城的找梁王在哪,他们才知道萧元尧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传闻中的煞星,一点都不像张寿和梁王说的那样可怖,梁王如阴云一样罩在他们头顶几十年,是他们挪也挪不走,推也推不平的大山,他们不知道外面世界的日子是什么样,只知道自己的日子几十年如一日的艰难压抑,还得时刻担心会不会被张仙官抓了做祭。

城中忽的有人骑马大喊:“谁家丢孩子了!谁家丢孩子了!我们将军和沈公子把你们的孩子都救下来了!他们都没被烧死,丢孩子去南泰城找沈公子认领!”

一语落下,满城哗然。

那么多漂亮的孩子,除了孤儿谁不是父母的掌心宝?立时便有人跑出来,在街巷状若癫狂的大喊“苍天有眼”!

而此时萧元尧已经在梁王府搜了一大圈,整座王府空无一人,梁王及其家眷均不知所踪。

一帮小将捶胸顿足,打上头哪管你是什么王爷侯爷,只要是穿盔甲站在军阵中心的就都是主将!如今他们想斩将抢功都没处抢,梁王这个老小子很可能是已经跑了!

于是梁王跑了的消息传遍了吉城,到处都有人在找梁王,萧元尧在街上策马而过,忽的听见一百姓开窗道:“他往南边去了!”

又有人推门道:“我看见他带着儿子往东边走了!”

“胡说,分明就是东南方向,我给梁王府送过菜,知道那里面的贵人都喜欢坐蓝色马车,我瞧见好几辆宝蓝的马车往东南方向跑了!”

赵树赵果听得直晕乎:“到底是哪边啊将军!”

萧元尧正要说话,又见更远处的百姓在大街上呼喝道:“梁王逃往岭南了!那是去岭南的方向!”

电光火石之间,萧元尧想起了沈融说的“流放岭南”四个字,他说就算他把梁王流放岭南他都不奇怪,萧元尧心里快速跳了两下,直觉告诉他,岭南方向是对的。

沈融说这话的时候神情笃定,好像他曾经就是将梁王流放到了岭南一样。

萧元尧带着一帮小将往城外官道而去。

街上百姓见黑甲无不引路,整座吉城到处都是目击者,有看见梁王马匹的,有看见梁王狼狈掉落头冠的,陈吉追着追着忽然大笑了一声:“老妖道想要散播谣言叫将军被百姓群起攻之,他现在是死了,若是不死非要亲眼看看百姓群起攻之的是谁!爽哉!爽哉!”

赵树赵果心里也是一阵舒坦,曾几何时他们被南地百姓围着寺庙谩骂灾星,而今攻守易形,真是应了沈公子一句话——将军只管打仗,有沈公子在,看谁还敢叫他们将军是煞神灾星!

沿着百姓所指方向上了官道,骑马不过半个时辰就瞧见了前面十几辆宝马香车,还有亲卫数百,萧元尧身边小将当即冲杀上去,官道之上飞沙走石血污泼洒,时不时响起女人的尖叫哭喊声。

如此家破人亡的时刻,叫萧元尧脑子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

祖父南迁之时他已记事,八岁的年纪跟着父亲和祖父连夜逃亡。

那时京中勋爵世家人人家门紧闭,生怕惹上一点荤腥脏水,天子近卫闯入大将军府,在忠君爱国的牌匾之下大肆搜查通敌叛国的罪证。

然罪证本就是莫须有,又岂能凭空变出?

母亲为护幼弟惨死近卫刀下,若非祖父及时赶到,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祖父余威尚在,仍为天策军首将,天子近卫畏惧他而逐渐褪去,少时的萧元尧悲极转身,抬刀就劈裂了擦洗多年的忠君爱国之匾。

腐木落下,混乱之中不知是谁带走藏在马厩里的萧元澄,祖父仓促离京之前曾四处寻找,就连弥留之际都在嘱咐他一定要找到幼弟之踪。

……

梁王亲兵已经被杀的七零八落,赵树赵果自前方一个马车中终于找到了苟延残喘的梁王,并将其带下了马车。

“将军!”

萧元尧打马上前,面容不见一丝悲喜,梁王抬头看他忽而怒骂:“小小贼人一朝得势,便想要诛杀王侯?你就不怕天子知道,要诛你萧家九族!”

萧元尧看着他,忽而笑了一声。

“九族?”他驱马围着梁王转了两圈,语气又冷又低:“哪来的九族?我萧家满门都为大祁战死沙场,唯余祖父一支,辞官归隐才苟全性命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