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融抬腿,踹到这妖道的膝弯,张寿猛地跪地,沈融解下头上发带,将张寿双手缚后牢牢捆住。
“你想知道天机,好啊,我告诉你真正的天机。”沈融死死掐着他的后脖颈,“什么梁王,什么安王,都只不过是臭虫一条,真龙是谁?真龙就是你们最害怕的萧元尧啊。”
张寿嘴里发出难听的嘶吼,可他为了“独享”沈融秘密,将身边的道徒都全部支走。
沈融就让他这么跪在这祭台矮牢,而后走出去,将那铁链一圈圈的缠住锁住。
张寿在里面疯了一样的冲撞,很快便撞得更加头破血流。
他终于感受到了害怕,从一开始的发怒,到最后跪地求饶,求神仙饶他一命,他承认自己作恶多端,害死了无数人命,他满脸泪水鼻涕,像是即刻便要悔过自新。
沈融一言不发,只是闷头干活。
他拉来一旁早就备好的准备烧死那些孩童的柴火,将整座祭台都围住,而后从腰间摸出一个常备照明的火折子,打开轻轻吹了一口。
隔着干柴与矮牢,沈融最后和张寿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第一个挨我耳光的人,却是这个世界第一个被我杀死的人,我虽在你这里破了杀戒,可想来也没什么罪过,我非仙非妖,只是一个想要为民除害的人。”
沈融将那火折子轻轻一扔,这被提前泼了油水的干柴立刻就烧了起来。
火势迎着风势越烧越旺,直至将整个祭台全都吞没,张寿不知道用这种方式害了多少人,如今因果循环,他的结局便也是烈火焚身。
沈融轻轻闭眼,忍住胸腔恶心,一步一步,离开熊熊燃烧的后山。
风卷着火星朝向天空,浓烟滚滚之中,天上的星是百姓的冤魂,那火星飞的再高再远,最终还是化成黑灰落进了泥土。
因果循环报应,向来如此。
沈融离开后山,回到道观,从那两个抬走他的道士面前悠悠经过。
两人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才跌跌撞撞的往后山奔去。
沈融哪也没去,直接出了妙云道观,他站在流云山顶的石龟背上,远远看着山底打红了一片。
这场仗从早打到了晚,还没有结束。
但梁王却披着染血的盔甲急匆匆回来了,身后跟着一群部将亲兵,他们似乎还没有从战场的环境中脱出身来,就连执刀的骨节肌肉都还在微微颤抖着。
梁王见到沈融就站住,一双狼眼紧紧的看着他。
系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听沈融开口道:“后山起火了,王爷。”
梁王哑声:“哦?是祭台烧起来了?”
沈融点头:“正是,祭台自燃,是为不祥之兆,王爷需遇水才能延续气运,此刻需速速退回吉城向天祈雨才是。”
梁王退意已起,沈融察言观色,知这话正中他下怀。
他言语轻柔安慰:“王爷天潢贵胄,我会随王爷一起回去,助您龙气再起。”
梁王:“好!好!好!”他仰头大笑,整个人脸色都是暴涨的红,太阳穴也一股一股,随即转身和残余部将道:“便听仙长的话,鸣金收兵,退守吉城!”
梁王说罢走到沈融身边,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萧元尧在流云山下疯了一样的冲杀,若非仙长如此赤诚,我还当他是为了寻你回去呢。”
系统紊乱的电流直接因为这句话绷成了一条直线,如果宿主刚刚没有主动提出随梁王一起回吉城,那现在……
看着梁王部将手里的染血长刀,和梁王被萧元尧杀急了的阴沉脸色,系统第一次意识到死亡和宿主擦肩而过。
它胆战心惊,宿主却淡定自若。
从单枪匹马出南泰城开始,沈融就觉得自己骨子里有一股难以平息的疯意,玩弄权术叫人上瘾,他明白只要摸透梁王内心真正想要的底层逻辑,便知要怎么给一只残暴困兽拴住链子。
到时只需轻轻一拽,便能将他硕大的头颅砸在脚下。
沈融微微一笑,于石龟上垂眼看梁王道:“天黑了,王爷请尽快上路吧。”
作者有话说:
萧元尧:怎么回事老婆离开我怎么变这么帅?不得了,带回去狠狠亲亲,把黑芝麻汤圆猫猫亲成奶黄流心包猫猫![亲亲][亲亲][亲亲]
其他人:沈公子呜呜呜呜呜你快回来管管爆冲狗狗将军![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81章猫突猛进
梁王鸣金收兵了!
流云山下的梁兵尽数退去,只留一片焦土尸体。
此时正乃天亮前夜色最深之时刻,山上若不是处处点着火把,恐怕根本看不清眼前这个庞然大物。
萧元尧卸了头盔扔给赵树,伸手捋了一把衣摆,地上顿时多了一小滩血液。
不是他的,是敌人的。
龙渊融雪出刀快极了,但再快的刀杀的人多了也一样血液喷溅,赵果连忙将水袋递给他,萧元尧解开仰头就浇了一把,又潦草的冲了冲脖上的血腥,而后冷声道:“上山。”
周围部将高声应和:“是!”
流云山不算什么高山,正因为山形不高,是以压根儿没什么大路,全是些羊肠小道,众人只好弃马而行,一步步的往上爬去。
用了床子弩,打了大胜仗,但这会却没有一个人开口欢呼或者说话。甚至连战场的物资都来不及捡,众人三步并作两步的就往流云山顶而去。
姜乔虽年纪小,参军也没有几天,可却执着的跟着众人一起打这场流云山之战,赵树赵果原本还担心他的安危,特意叫其跟在抗大旗的后头溜,没想到这小子在战场上捡了个长枪,见着梁兵就眼冒黑光,一枪过去就串两个糖葫芦。
人的骨骼何其坚硬?若非特意找准柔软要害再加上不知哪来的牛劲,姜乔连一个都串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