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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 第84节(2 / 2)

沈融之言亦如一击重锤砸入萧元尧心间,叫他蓦的想起了萧家祠堂满墙黑发。

他们一定经历过生死一刻,只是那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可以做到,可以救回,便叫萧家无数幼子哭幡,长大亦重蹈覆辙,一代代犹如魔咒一般将血肉都嵌进这大祁的国土,却叫自家门户凋零,十不存一。

沈融不轻易言弃的几句叫萧元尧浑身颤栗,牙关打紧,心田似有雷霆轰隆滚过,将浑身筋骨淬炼的无比坚韧。

这种信念感十分可怕,能叫一个人拥有无坚不摧的意志、永远也使不完的劲头,能叫人赴汤蹈火,悍不畏死,只因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只因他始终坚信不可为而为之,坚信逆天改命就能实现心中所盼。

林青络还在出神间,萧元尧便低声道:“如何做。”

沈融扫视众人,三两息便开口:“所有人脱掉盔甲,解开布衬,将布衬扭成长条牢牢绑死,做一条长绳出来!”

萧元尧一句话都没有,当即便率先脱盔,沉重盔甲落地,露出里面黑色的甲衬,其余人这才惊醒,不论是桃县大营的黑甲,还是瑶城大营的红甲,此时听到指令的全都卸甲脱衣。

黑与红第一次凝结起来,成为一条柔软长龙,沈融抬头看了看这石壁,上头岩石尖锐,若叫这帮夯重军汉上去,定然没几下便要磨的甲衬裂开,反倒危险。

他捡起一端绳衣,和萧元尧道:“我上去,你叫上赵树赵果,还有陈大哥几个人拽着我。”

萧元尧面色骤变。

林青络也出声:“不可!你身上毫无防护,怎能以身犯险?不若叫一个身量轻的药童——”

“那不是耽搁人家治伤救人?”沈融拒绝:“时间紧迫,我骨头细体重轻,这样才最保险,若为了救命反而殒命,我才不叫阎王捡这个便宜,萧元尧——”

萧元尧猛地后退两步。

沈融指着他:“你别跑,除了你,我不放心别人拉我,就现在,立刻马上上去找回生蕨。”

沈融见他不动,自己扛了绳衣就走,萧元尧猛地拉住他手腕,沈融回头:“若有朝一日你也身陷危机,我定然也会这般救你,我不会叫你们一头黑发便葬身敌手,将军有将军的死法,当荣归故里,而不是埋骨他乡。”

沈融说罢便走,萧元尧在他身后似乎出神凝视片刻,几步上前接过沈融手中绳衣,桃县大营的几人亦纷纷跟上。

林青络给奚兆舌下压了一个吊命的药丸,轻声呢喃道:“我到底跟了一群什么人啊……”

梁兵随时都有可能回过神来,沈融迈着爬山爬到发软的腿,将绳结一头牢牢的绑在了自己的腰上。

又凭借看一些自然探险节目的印象,将那绳衣从自己的双腿下绕了一圈,再度绑回腰间,如此缠绕,必定不会叫他在端头出现问题。

他自己也惜命,一节一节的快速摸过那绳衣,好在军中人士手劲都大,绑起结来分外结实。

沈融扯了扯腰间绳子,见萧元尧将每一个死结都再度用力牵绑了一下,这才抬起头,目光沉沉的凝视着他。

沈融:“老大你拉好啊!”

萧元尧掌心攥紧绷出血肉白痕,沈融双手抓着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天坑底部,无数士兵的眼睛都紧紧盯着他。

“喵的,是男人就拼了!”沈融轻巧下跳,转身消失在了萧元尧的视野。

所有人的心都骤然一紧,尤其是赵树赵果,额头已经流出了道道冷汗。

这可是天坑,万一摔下去,救也救不回来。

可桃县兵卒各个身高体壮,万万承受不起这节节都是将就绑起的绳衣。而瑶城的红甲兵已全是疲乏之师,有些人饿的都没力气站起来,如何能在这峭壁上找一颗难以辨认的草药?

沈融声音忽的从底下传来:“老大!放绳!”

萧元尧缓缓搓动手中绳衣,将沈融下放,他看不见沈融在哪里,只能感受到绳子那端轻轻摇晃,却又锥子一样每一次都重重刺入他的心底。

“放绳!老大!”

赵树赵果陈吉孙平万分小心的一点点下放绳衣,直到底下传来一声停,才敢喘出一口大气。

天坑之中,正午阳光刚好射入,道道光柱映照在坑壁上,沈融就趴在一处无法落脚的地方,鼻尖冒着冷汗仔细寻找林青络描述的回生蕨模样。

他扒拉了几处石缝里的植物,连根拔起丢下去,少年声音在坑洞中回响:“林军医,看看是不是!”

须臾,底下传来一句:“不是!”

沈融鼻尖汗珠滑落,又朝着上头道:“老大往左!”

那绳衣便在峭壁上来回剐蹭,好在沈融身轻,为了避免更多摩擦脚尖踩在洞穴壁上跳向下一从草。

他第一次跳的时候,上头拉绳子的人猛地感受到了一股坠落力量,赵果牙齿都咬出了血意,不敢去看萧元尧脸上的表情。

“沈公子!下边还好吗?”

过了几息沈融回:“好着呢!你叫老大放松点,绳子抖得我都能感受到了!”

赵果哪敢叫萧元尧放松,只更加攥紧手中绳衣,心道这头拴着可不仅是大公子的命根,还是他们整个军营的信仰,若沈公子出点什么事,赵果都不敢想他们这群人会疯成什么样,大公子又会变成什么样。

沈融又拔了几丛类似的草下去,林青络还是说不是。

他只好继续找。

临时绑起的绳子到底不如专业攀岩速降设备,没一会就磨的沈融腰腿间发疼,又因在乱石峭壁上来回蹭,不小心腿上脸上就擦了些血痕。

他一声不吭的吊在半空找草药,却不知底下密密麻麻的兵卒全都抬头呆呆的看着。

光纤笼罩,叫那少年仿佛神鸟翩跹,在一片水汽和光晕中来回叼啄不知疲倦,分明这是他们曾经瞧不起的乡下大营,分明两个大营才第一次对接,便就为他们将军做到如此地步——如此大义,岂是英雄二字就能简单概括!

兵卒们一声不响,却都眼眶发红鼻头发酸,他们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不知这种奇怪的感受什么,就是觉得有这个人在,好像心里就安定了一样。

却又忍不住为他祈祷,祈祷那回生蕨快点被找到,也不必叫他辛苦吊在半空,似乎下一秒便要摔落下来。

沈融几乎拔光了周围十米之内的所有蕨类,仍不见林青络说的那颗回生蕨。

他手心已有血痕,却不吭声,只一味的和上头道“放绳”,亦或是指挥他们向左,向右,向上,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