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两个用来防火的大水瓮,红薯香味更浓,还有碳火的烟熏味,沈融行过院墙往里看,就见一个堆成小山的红薯堆,萧父正坐在红薯堆前,整理着面前的什么东西。
而红薯堆上,有一坨白色的雪顶,圆的厉害,沈融看了一眼,以为是萧云山用来防寒的围脖。
萧元尧冷不丁开口:“父亲。”
萧云山手里的红薯都抖了一下,随即就朝着后头扔过来:“逆子,你是要吓死为父吗?”
那红薯没砸中萧元尧,反倒落在了后头山堆上,那一坨白色便忽然冒出了四个粗壮毛茸腿,又弓起了腰,往前走了两步,两个前爪伸长屁股撅高,美美的拉伸了一下。
沈融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原来是活的!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便是萧元尧从小养的雪狮子了吧!好大好白好蓬松,看起来能一爪子呼死萧元尧!
萧元尧转头去找沈融,就见沈融注意力全被雪狮子引走了。
他便由他去玩,自己朝着萧云山解释道:“父亲,您之前说叫我近期回趟家,我顺便把地里的红薯挖完了,正在门外停着。”
萧云山这才有了好脸色:“嗯,牛没累着吧?”
萧元尧:“……没有。”
萧云山:“阿融来了吗?又没来?他没来你一个回来干什么?”萧云山起身:“我给你们两个准备了些好东西,正好叫阿融上门来玩玩,你这也藏得太深了点,为父面前也要藏着?”
萧元尧垂首听训,等萧云山说完才道:“他来了。”
萧云山立刻道:“哪呢?”
萧元尧指指红薯堆后头:“那儿。”
萧云山探头看,就见沈融正蹲在地上,与雪狮子歪头对视。
萧云山心一下子就软了,怎么看沈融怎么喜欢,他笑着指指萧元尧:“你啊你!净知道戏耍人,一点都不老实!”
沈融听见萧云山说话连忙起身:“萧伯伯好。”
萧云山连连点头:“好好,终于见你来家里玩了,以后常来,不认识路就叫大水牛去接你。”
沈融乖乖点头,眼睛又不住的往雪狮子那儿看,好奇它是不是真的会后空翻。
萧元尧趁机与萧云山说起早上的书信,听到安王给他封了将军,萧云山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你的本事我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
上次升职加薪还只能写信告知,这次好了,能当面和萧云山说了,父子俩人在一旁低声说话,沈融便一直逗雪狮子玩。
萧元尧没骗他,雪狮子当真极大,眼睛是炯炯有神的黄铜色,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杂毛,就连耳尖聪明毛都是雪白的。
沈融摸了一截桃花枝逗它,雪狮子纡尊降贵的伸爪子扒拉了一下。
又上前闻闻沈融,沈融便也趁机闻闻它,两只互相交流了一下信息,雪狮子长长的喵嗷了一声,慵懒的在沈融面前躺下了。
沈融立刻上爪去摸,从头摸到尾巴尖,也不见雪狮子伸爪子。
好猫!绝世好猫啊!
马上又要出门跑地图,沈融抓紧机会吸猫刻肺,恨不得把脑袋埋到雪狮子的毛围脖里头去。
萧云山与萧元尧说完一会话转头,就见沈融正抱着雪狮子脸贴脸神情陶醉,雪狮子竟也不排斥,就那么摊着一张高冷猫脸,任由沈融揽在怀里。
沈融:“o(* ̄▽ ̄*)o~”
萧元尧凌厉眉眼柔和下来,伸手就要摸沈融脑袋,然后被雪狮子半路拦住,厚爪垫抵着手背,这猫是萧元尧自小养的,也十分清楚它性情。
这第一下是警告,如果再靠近就要伸爪子了。
萧元尧只能缩回手,萧云山笑道:“瞧你猫嫌狗憎的样子,许久不回家,就连雪狮子都不亲你了。”
萧元尧:“但它亲沈融。”
萧云山:“水牛也喜欢阿融,估计是为父这香烧的好,虽说你被嫌弃,可身边的人却人见人爱啊,你也多少能蹭上人家一点功德。”
萧元尧便不说话,表情看起来十分认同萧云山。
“方才你说起要点兵出行一事,瞧你并不急迫,可是已经有了应对之法?”萧云山转而问。
萧元尧正色:“正是,我打算走水路。”
萧云山思索片刻:“哦……可行倒是可行,顺江已经解冻,可是你哪来的船呢?”
萧元尧:“上次在黄阳县,梁王给了我几艘。”
萧云山:“?”
萧元尧缓缓道:“若走陆路,此行必定耽误时间,现不知前头伤亡如何,但奚兆不是草包,他有带兵本领,我猜测瑶城两万兵马可能只是被围困,并未全然死伤。”
围困逼降乃是梁王惯用手法,上次在黄阳县就如此,不过此次梁王亲自带兵出战,如果是对此战势在必得,何必出此下策?
恐怕里头另有内幕,最起码可以大胆猜测,梁兵这一仗也打的辛苦。
萧云山恍然:“奚兆此人,也算是有些名气,算得上驻守南方的猛将之一了。”
萧元尧点头。
萧云山忽道:“你此行是为援救,虽非主力,可却是个危活儿,你是一个人去,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