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融无情伸手给他合上:“好了老大,放心吧,外头情况有我盯着呢。”
萧元尧由着他摆弄,鼻端满是沈融手腕的干净香气。
那气息如催人神魂的迷药,只是闻了几个呼吸,便使人浑身羽毛一样轻了。
萧元尧原本以为自己睡不着,没想到只是一会,神识就混沌了起来。
沈融细细听着他的呼吸,确认这人真睡着了才松开掌心。
他揉揉酸痛手腕:“唉,叫萧元尧乖乖睡觉可真难啊。”
系统:【……】
沈融:“好在老大听话,真是省了小弟不少麻烦呢~”
系统:【宿主】
沈融吓了一跳:“你啥时候来的?”
系统:【前不久】从男嘉宾想偷亲你忍得快要爆炸又把自己咬的鲜血淋漓的时候。它不得不开口提示:【宿主多多留意一下男嘉宾的心理状况,适当情况下请予以开导】
沈融点头认可:“你也觉得萧元尧最近压力有点大是吧,唉,我觉得他应该是想搞事情了,但这个事情它不好搞,皇帝哪有那么好当的,萧元尧这是上目标后有心理负担了呀!”
系统:【…………】
木头猫猫!木头猫猫!
沈融还在输出:“但没关系,我一定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直到他功成名就,夺得大位。”
系统颤颤巍巍:【宿主还记得我们的目标吗?】
沈融还真愣了一下。
半天才想起来:“差点忘了你是个谈恋爱系统。”
他道:“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自己心里有数,萧元尧现在都忙的没时间睡觉了,哪有那个鬼时间谈恋爱。”
系统走了。
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
但俗话说得好,三步之内必有解药,男嘉宾本来都快要碎掉了,宿主起来三句话就哄好了,居然还叫他睡自己的被窝……真是甜蜜的惩罚啊。
沈融不能出门,唯恐哑巴神马甲掉落,但又圈不住,就搬了个椅子到窗边赏雪。
他把窗纸戳了两个洞洞,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就从洞洞里往外看,这样雪吹不进来,外面也轻易不能发现这里有人。
萧元尧睡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直到阁楼外点起了灯笼,安王远远的率人过来沈融才离开窗户。
萧元尧正好醒了,来不及解释,沈融带着浑身的糕点香气直接跳上了床。
被子刚掀开一点,他就猫一样钻了进去,然后从萧元尧的腰上蛄蛹过去,藏到他背后猛敲萧元尧的背。
“色鬼来了色鬼来了!快起来营业,给我把帘子拉上,就说我在里头念清心经呢!”
萧元尧:“……”
萧元尧眼睛闭了闭,把沈融的爪子从腰上拿下来,然后下床,用被子把床上的人捂严实:“别出声,交给我就好。”
沈融拉上嘴巴拉链,拍拍胸口指他,包信任的。
萧元尧原地深深吐息几下,再睁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凌厉。
他拿起桌上面具戴好,走到门边就听见了外头声音。
果不其然是安王。
夜宴过去一天,大雪依然不见停息,安王有些坐不住,又有些想念这位美丽的神子,就冒雪前来,想要近距离再欣赏欣赏。
不想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住,那侍神使者开了半边门,嗓音平直的问了一声好。
“王爷雪夜前来可有事情?”萧元尧道。
安王讪讪:“倒也没有多大事,就是这雪下的不停心里发慌,若真的下七天七夜,岂不是要叫本王治下死伤无数?”
萧元尧:“只需观察三天,过两日雪再不停自可开粮仓提前赈灾。”
安王:“使者说的是……神子呢?还在休息吗?本王能否进去看看?”
萧元尧面不改色:“神子正在为王爷祈福诵经,恐怕不便打扰。”
一遇到正经事,安王的色心就能压下三分,只是实在心痒,不由得和萧元尧商议道:“本王实是敬爱神子,有意将这栖月阁改成庙宇,愿于府中日日敬香夜谈,还请使者转达神子,哦对了,如果神子愿意留下,本王定当竭全部力量而养之,定不会和那些凡夫俗子放在一起……使者?使者?”
面具之后,萧元尧静静的看着安王,须臾,他开口道:“王爷一片诚心,令本使者十分动容,只是神子喜爱自然不喜拘束,王爷前途重要,万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而坏了运势。”
安王狭长眼眸闪过遗憾:“这样……那若本王将这瑶城建造成仙池呢?不知神子可愿停留?”
萧元尧只是静静看着他,并不说话,不知怎的,安王竟感觉有丝丝缕缕的寒气往骨头缝里钻,这感觉十分邪门,明明他衣服穿的厚厚实实。
一时间只以为自己亵渎了神子而被上天警告,只好悻悻然道:“是本王唐突,那就请神子暂居这栖月阁,后头的事后头再议,再议——”
萧元尧:“王爷慢走。”
安王下了玉石阶梯,回头看了一眼,萧元尧还站在,安王常常居高临下看人,倒是第一次被人居高临下的看。
那面具后的神情无悲无喜,任风雪飘摇自不动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