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融:“?”
没那么快吧。
萧元尧多少不得自己思考一下?顶多就是此男脑子转速也很快,他开个头萧元尧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心意相通搞起事来就是如此轻松,沈融心里美滋滋啊。
萧元尧却严肃道:“有些事还是不同意的。”
李栋支棱起来:“莫不是还有别的分歧?不若说出来,我年长你们多岁,或许可以给你们出一些好的主意。”
沈融预感不好:“萧元尧——”
萧元尧面色凝重:“他非得和我分帐睡,此事我绝不同意,以后周围的环境会越来越危险,若是没我看着,他被别的歹人觊觎谋害怎么办。”
李栋:“?”
李栋皮笑肉不笑:“守备请回去吧,搬营一事兹事体大,我还有很多账要算。”
李栋脸上写满了狗男男,只是给萧元尧留面儿没骂出来。
沈融连忙拉着萧元尧跑路。
总感觉慢走一步李栋要算的帐就是他们俩。
“你在外人面前好歹收敛一些,家里的事咱们关起门来吵都行,你倒好,和李栋讲什么。”
萧元尧死不承认:“这是他自己问的。”
沈融无奈:“别人问你就说?”
“旁的事自然一字不言,但事关你我,总得叫众人知道我看重你才是。”萧元尧道。
沈融:“……”
怎么好像也说得通?
“算了算了以后都不提分房这件事了,老大你好好干活,争取以后给咱们换个大房子!”
得到鼓励和承诺的萧元尧终于毛顺了,他和李栋的动作很快,两天之内,营内众人便知他们即将拔营,放在以前,听到拔营或者打仗这两个字,士兵们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而如今萧元尧将命令分级通知下去,士兵们居然一片响应,动作快的连包袱被褥都收拾好了。
沈融转了一圈,压根没听见什么激烈反抗的意见,顶多就是有些人讲命令突然,他们感觉自己还没训练好呢。
沈融停住脚步,叫住说话的一群底层士兵。
“古有太宗携大将为小兵卒断后,亦有天子上沙场高言可踏朕尸而杀敌,萧守备虽非太宗或天子,可却同样爱兵如子,与大家同吃同喝,是以打仗一事,诸位只需拿出十成十的勇武,相信同伴与主将,定能够百战不殆!”
然后沈融就听见这些人问:“沈童子可与我们同行?”
有人忙补充:“并非是叫童子上战场,而是你在后方,我等会更加安心制敌!”
“正是,正是!”
沈融愣住,而后重重点头:“你们跟着萧守备打仗,萧守备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必不会弃大家而去。”
士兵们一脸安心的散去了,沈融站在原地长长的叹了几口气。
信则有不信则无,只要有利于萧元尧带兵打仗,怪力乱神也能拉来作为精神支撑。
士气与信任是在一次次的战争中磨砺出来的,哪怕现在众人没有自信,以后多来几场,自然就会明白跟对一个主将比什么祈祷都有用。
大营内开始紧锣密鼓的收拾了起来,营地简陋的好处之一就在于收起来也非常快。沈融也独自来到他工作了好一段时间的锻刀帐子,赵树赵果被派来给他打下手。
“沈公子,这些都要收拾走吗?”
沈融摇头:“图纸什么的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留在这。”
赵树为难:“那这火炉咋办?”
沈融顿了顿:“炉子当初是挨着地砌的,不好搬,上天叫它的使命是一炉出一刀,它生在这里,便也留在这里吧。”
赵树感性道:“不知怎的竟还有些不舍,公子在这里忙活了那么长时间呢。”
沈融摇头:“但你们守备不可能永远留在这,这里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潜龙在渊,猛虎藏林,萧元尧早晚都要走出去,只是现在脚步快了一些而已。
这是好事,证明他们在往正确的方向而去。
赵果安慰哥哥:“没事,沈公子本事这般大,只要有他在,以后不管在哪我们都会有炉子用,这东西好搭,人手多一点三五天就能做一个了。”
赵树这才释怀些许。
沈融叫他们砍了些树枝围在火炉四周以免野兽破坏,又找了上次开炉剩下的香点了三根朝着炉子拜了拜。
人的一生会有很多得到,很多失去,需以平常心看待才不会陷入情绪泥沼,这是老沈自小教他的道理。
此一去是大势所趋,若将来功德圆满功成身退,必会到此洒扫修缮,以敬谢祖师庇佑此炉锻出龙渊融雪。
沈融拜了三拜,将香插入土地,又定定看了一会,将所有情绪收拢回心,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秋风起,大营动。
比五百兵卒更长的队伍踏上了官道,李栋特意叫人多买了些米粮放在那些碳车上头,以掩盖底下的大量木炭,军营行动带粮正常,带碳就很不正常了。
虽然他不知道萧元尧和沈融要这些炭何用,但竟也开始莫名的信任两人,兢兢业业的替萧元尧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