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的谈话声也停了。
沈融默默松了口气,刚坐下屁股,就见独眼龙椅子上的虎皮被猛地掀开,军师那双阴狠的目光直直的射了下来,与沈融来了个贴脸杀。
沈融:“……”
沈融:“嗨~”
他猛地抓了一把尘土朝上撒去,迷的独眼龙和军师睁不开眼睛,但两人方才到底占了好位置,没几下就反应过来。
独眼龙快走几步抓住沈融的后领脖子,轻轻松松的就给他拎了起来。
沈融:“。”
要死了这个废宅体质!
他微微一笑,抬起手掌吹了吹,然后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用锻造龙渊融雪的力度抡圆了胳膊打在了独眼龙的脸上。
喵了个咪的叫你恶心我!
这一下直扇的对方眼冒金星,整个人都有些傻了吧唧。
军师震惊:“沈三花——”
沈融另一只手抡圆,也赏了他一个耳光。
叫什么叫,你也有!
他早就想捶人了,还什么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他现在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沈融抬头:“老大!干活!”
萧元尧抓住机会一跃而下,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独眼龙轻轻松松拎了起来,然后一拳打在了他另一个完好的眼睛上。
军师惊怒:“你们两个狗男女——”
沈融又给了他一耳光,抬高喉咙露出喉结:“长眼睛不用来出气,看清楚本童子是男是女!”
军师:“你们黑吃黑?!”
“吃的就是你!”沈融道:“一不做二不休,现在就绑了你俩,我和我家老大做这伏虎山的当家人!”
里头的动静不小,守门的听到声音连忙进来,就见那个杀蟒的新二当家正绑着他们大当家,以为自己错看,两人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然后就见萧元尧已经换人绑到了军师身上。
只是三两下的功夫,两人就被塞了嘴巴踹到了一旁,萧元尧拍了拍手,转身看向守门的道:“还愣着干什么?去把兄弟们都叫过来,今个儿我赵大做主,将这二人藏起来的宝贝全分给大家!”
沈融:“?”
萧元尧朝他眨眼:缓兵之计,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有、有宝贝?”那两人结结巴巴,然后目露贪光。
就说怎么一个破土房子天天叫他们守着,原来藏着的宝贝全在这里!
“二当家的稍候!我这就去叫弟兄们!”
萧元尧凭这大公无私的一下直接坐实了憨厚仗义人设,放在这土匪窝里,不亚于给每人嘴里喂了一个天大的烧饼。
不一会儿,外头巡逻的,守门的,上山必经的一道门二道门的人全都来了。
中间夹杂了军师的人,因为叫嚣着萧元尧不怀好意而被提前群殴了一顿,叫人按着绑了和独眼龙丢到一块去了。
沈融本以为他们今晚要现场火拼,不成想萧元尧急中生智,利用人心贪欲直接玩了一把上位游戏——这就是天生权谋家吗?
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从宿县假意投匪开始,一计套一计随机应变恐怖如斯。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能与他们里应外合,这伏虎山完全就可以被连窝端了!
沈融兴奋的撸起袖子又过去扇了独眼龙几巴掌,直叫心中爽快不已。
土匪群齐聚大堂,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军师以前虽也给众人发东西,但那都是毛毛雨,哪有萧元尧这么大方,直接就要开宝库。
就连那天带萧元尧回来的匪头都崇拜的看着他道:“赵大兄弟仗义!这伏虎山有了你真是福星降世,以后咱们兄弟就跟着你干!你就是我们伏虎山的大当家!”
沈融:完了,还真干成土匪头子了。
萧元尧高呼:“诸位且看!”
他飞檐走壁跳上房梁,利落动作看的一群菜鸡仰望不已。
萧元尧拔出龙渊融雪,双手握着刺入房梁上的土坯,然后猛地一滑拉——
最开始是土屑掉落,然后是一些鸟屎,紧接着是什么闪闪发光的碎颗粒,那颗粒一掉下来便如同泥流倾泻,哗啦啦的带了一堆珍珠玉石下来。
金银财宝如同暴雨一样撒了满桌满地满大堂,百姓们苦求一年上苍换不来其中一粒,卖炭翁辛苦拉一车炭不足抵里头半颗,这些东西如同一个腐朽王朝最肮脏最不堪的黑色血液一样,就这么裹着浓厚的血腥味儿与陈旧土味儿撒了下来。
沈融站在砸不到的位置抬头看,真是满目金银富贵,一室荒唐心酸。
那金流银流撒到最后,就是一些米麦粮食与稀碎铜板,这些都是这两年伏虎山匪众抢的百姓的钱,每一个上头都有可能是一条人命。
土匪们彻底癫狂,在萧元尧的脚下笑着叫着去捡,更有甚者拾起宝贝咬在嘴里嚼着,沈融藏于火把下看着这场闹剧,竟不知这些人是可怜还是可恨了。
与此同时,赵树赵果和孙平等人带了州东大营五百兵卒,浩浩荡荡的抵达了宿县县界。
一路上林青络已经给他们详细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与宿县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