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影阁那边传来消息,已经追踪到赛清正的行踪,不日应该就能寻到对方。”邬岸道。
此事本应杜建来报,但对方昨日才挨了三十鞭。绣云楼中所有影卫只要踏入暗阁,那便都是九死一生。杜建那三十鞭由暗阁首领亲自执行,出来时他也只剩下半条命。
眼下杜建还在躺着不能动弹,邬岸就被文岑安排着过来禀报了。
“尽快将人带回。”江南萧话音一顿,补上最后一句:“不论手段。”
邬岸一瞬便明白了意思。
一开始他们是打算怀柔为主,将人请来。然眼下侯爷危在旦夕,那便不得不用些非常手段了——言外之意,只要把人活着带回来即可。
邬岸走后没多久。
江望津就醒了过来,江南萧刚给他擦拭完脖颈,对方眼睫轻颤了下。
随着纤长睫羽扇动,被他握着的另一只手亦动了动指尖。
江望津缓缓睁开眸子,一瞬间便同低眼看来的江南萧目光相对。
“……醒了。”江南萧指腹还沾了些水汽,捧在后者面颊上,开口时嗓音嘶哑。
江望津嘴唇张合,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喉咙干渴得厉害,同时还有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传出。自他醒来后,胸口处的钝痛同样不断。
江南萧低声道:“不要说话。”
他把人捞起,将床头放着的凝浆露取过来,一点一点喂给江望津。
随着凝浆露入口,清甜的滋味入喉,喉间的疼痛稍有缓解。
江望津抬起眼,看向江南萧,“长、兄。”
‘你回来了’四字还未出口,他就被一只大掌按着后脑勺抱了过去。
“仲泽。”
江南萧低低说着:“让你受苦了。”
说话间,一丝心疼从心中隐隐约约传来,江望津撇眼,看见对方眸底藏着的痛楚。
他与长兄共感。
明明心痛到不行,却又死死压抑着。
江望津身体有些麻木,还是抬手,慢慢地回抱住了对方。
“仲泽。”
“嗯。”
江南萧的嗓音掠过他的耳畔。
“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1”
江望津倏地一顿,这是他的回信……
而后缓缓点了下头。
“喜欢我吗?”江南萧说着,话音轻不可闻,似唯恐惊扰到什么般。
江望津顿了顿,片刻,他应了声:“嗯。”
江南萧:“想不想永远与我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江望津呼吸是热的,抱着他的怀抱同样热烘烘的,脑子里的晕眩仍在,像是被这句话又冲击到了几分。
“怎么不说话?”
江南萧低低喃喃:“想不想,同长兄永远在一起?”
‘永远’两个字仿似带着某种诱惑力,蛊动着江望津,几乎不需如何思考。
“……想。”
他听到了自己的回答。
下一刻,拥着他的怀抱松开,江望津茫然了瞬,眼睛就被蒙住。
江南萧双目都染上赤色,凝视面前无知无觉好像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的人,喉结滚动。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出自《卜算子·我住长江头》
第62章【二更】
江南萧顾忌着对方的身体,浅尝辄止。江望津被放开时还有些恍惚,眼睛慢慢睁开,继而便见长兄一只手伸向自己,落在他的唇畔。
“沾上了。”江南萧轻声道。
江望津一怔,还有些未回过神,待反应过来沾上的是什么后,脸颊顷刻变得通红一片。
江南萧看着,禁不住再次俯身,在他眉心印了一吻。
江望津眨了下眼,片刻后别过脸。
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江南萧捏了捏他耳垂,让下人们打水进来并传膳。
江望津这才注意到他的模样,一晚上过去,长兄的衣衫也是有些凌乱不曾打理的样子,眼底隐隐带着几分青色,应当是没休息好。
他抓住江南萧的衣角,“长兄。”
江南萧回首。
“我还不饿。”江望津低声道。
方才大半瓶凝浆露下肚,眼下确实算不上饿。
少顷,他继续:“你陪我再睡会吧。”
江南萧回身把人拢住,“很累吗?”
江望津点头,“长兄陪我吗?”
话落,江南萧抱着他躺下,江望津整个身子都陷进对方怀里。
两个人抱得紧紧的,亦不觉热,很快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