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懿再次点点头,然后举起敲锣的锣槌,咣地敲了起来,“大家快来看臭流氓呀,就是这个臭流氓,骚扰我姑姑,以后有年轻的阿姨看见他可要绕道走,千万别被他给缠上了,不然甩都甩不掉。”
他喊完这一嗓子,然后看向章云安,“妈,我这样喊可以吗?”
章云安合上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巴,“可以,很可以,你就这么喊。”
她之所以会震惊,是怎么都没想到,以林思懿那种一本正经的性格,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止林思懿,还有林少勋之前还真去给汤五锁送镜子的事,甚至还找人去和汤五锁做对比,也让章云安十分意外,谁能想到,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父子俩,干出的事反差如此之大。
“大嫂,我来敲鼓。”林丰意见自己大侄子,为了自己都豁出去了,就算以她的性格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主要是她觉得以自己大嫂现在的穿着气度,实在不适合敲着鼓走在大街上。
章云安自然不会同意,林丰意还没结婚,无论如何,这种事也不能让她来,“不用,你跟着就行,你大嫂我的实力你难道还不清楚。”
经她提醒,林丰意才想起,自己大嫂以前的“光辉战绩”,只能听她的,走到了林思懿外面,以免他被车撞到。
章云安见状,也敲起了鼓,林思懿刚喊完,她就接着把林思懿喊过的口号再重复一遍,娘俩如此换着来,倒也不觉得太累。
一直默不作声,押着汤五锁走在最后面的桑榆,看着前一秒还是端庄大方,才华横溢的大梦归离老师,为了护着自己的小姑子,瞬间切换成了彪悍蛮横的长嫂。原本面无表情的人,嘴角也没忍住抽了抽。
等目光转到同样为了维护自己姑姑,啥事都肯做的林思懿那小小的背影时,桑榆的眸子里难得有了一丝暖意。
“姑奶奶,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别喊了!”
汤五锁此时才明白,林少勋这媳妇,美则美矣,但也确实和传闻中的一模一样,嚣张蛮横起来比林少勋还可怕,至少林少勋因为军人身份的约束,轻易不敢对他动手,但这个传闻中把林家搅得天翻地覆的搅家精却敢,因为他那只已经被拧脱臼的胳膊,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要是被她和她儿子一路宣传到他们家,把他臭流氓的名声坐实了,以后别说他想打林丰意的主意,就是想娶普通人家的闺女,谁又敢嫁给一个臭流氓。
可章云安哪里会因他一句求饶就放过他,要是他这么容易就能长记性,经过上次林少勋的警告,就不会再来骚扰林丰意。
他们就这样敲敲打打,一路走到了汤五锁家,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围观,甚至还有几个爱看热闹的,跟着他们一起朝前走。
等上次目睹林少勋整治过汤五锁的那些邻居,在听章云安讲了事情经过后,只觉得这个汤五锁简直是在作死,就上次林少勋那做法,一看人家就是把妹妹当眼珠子护着的,他竟然还敢不怕死地去骚扰人家姑娘,这下好了,换了人家姑娘更厉害的大嫂和小侄子来了。
只是邻居们奇怪的是,汤五锁好歹也是个年轻小伙子,怎么连个姑娘都挣脱不开。
自然不会有人跟他们解释,在汤五锁眼里跟个木头的桑榆,以前在部队时,比武那是不输男兵的存在,要不是因为受伤和一些私人原因,也不可能会退伍。
关于桑榆的过往,别说这些人,就是章云安也不是很清楚,而且她也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嗜好,她只需要知道这虽是个无话但却做事靠谱的姑娘就行了。
至于身手,到目前为止,章云安也就看见她对汤五锁动的这一下手,因为在羊城的时候,根本没有让她动手的机会。
不过就这一下子,章云安就能看出,这个姑娘绝不简单。
本来按照说好的,桑榆他们几个,护送章云安他们平安从羊城回来,就会离开。
但现在,章云安却想等回去后问问她和她另外几位战友,看他们愿不愿意留下。
要是他们愿意留下,其他几人可以帮周海洋筹备画廊的事,而桑榆,就留在自己身边,这样她和林思懿的安全更有保障。
但眼下,自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现在先要解决掉汤五锁这只一看就心怀不轨的癞蛤蟆。
“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这是把我们家五锁当罪犯了,他和林丰意好歹也是同学,难道连说个话都不行了?”
汤五锁他妈,见邻居们都皱纹看着这一幕,知道今天要是不能把这事糊弄过去,那以后,她儿子真就别想再沾林丰意的边了,那林家那些价格死贵死贵的画,就和他们再没有一毛钱关系。
谁料章云安根本就不给她发挥的机会:“你先别急着耍横,你可以先去打听打听,我章云安是什么人,要比横,你连我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我就是来通知你们一声,既然你们管不好自己儿子,甚至你们儿子会再去骚扰我妹妹,很可能就是你们怂恿的。所以我现在要先带他去你丈夫单位一趟,让他的领导来给我个说法。要是他的领导也管不了你儿子在大街上就敢拦着我妹妹耍流氓,那领导上面应该还有领导,我就一级一级找上去,总有人能管了这事。”
说完她冲林思懿他们招招手,高抬下巴道:“咱们走!”
章云安的大名,汤五锁他妈自然也有所耳闻,那可是连部队首长都拿她没办法的主,汤五锁他妈很有自知之明,她根本不可能是章云安的对手,只是让她疑惑的是,章云安那样搅天搅地的搅家精,怎么可能会替自己小姑子出头?
但章云安他们已经带着汤五锁出了大门,也容不得她深想,只能追上去拦。
“我的祖宗,我错了,你不能去啊,不然五锁他爸上晚班回来,一定会打死咱们娘俩的。”
章云安他们却脚步不停,依旧一边走一边敲锣打鼓,朝汤五锁他爸的单位走。
他爸单位的情况,章云安进门前就找人打听过了,听说是三班倒,现在过去,倒也不必担心厂里没人。
“真是活该,上次人家解放军同志已经给了他们面子了,竟然还敢往人家姑娘跟前凑,这姑娘先不说家世工作,就说这相貌,汤五锁他是怎么敢想的,亏他之前还有脸说人家姑娘年纪太大了,还说要勉强跟人家处对象,也难怪人家哥哥气得给他送镜子。”
上次那个大妈在章云安等人走后,没好气地说。
有邻居颇为赞同地说:“可不是吗,这次估计搞不好,他爸妈的工作,都得被他搞没。”
“还不止呢,你们刚才没听人家姑娘大嫂说,他在大街上,就敢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耍流氓,这要是人家姑娘落单被他堵在哪个偏僻的地方,那还得了,这不是臭流氓是什么,以后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敢沾他的边。”
“就他原来那名声,也没好人家的姑娘愿意沾他的边,就别说现在了。”
就在汤五锁的邻居们议论纷纷的时候,章云安他们也敲锣打鼓到了他爸的厂门口。
看大门的大爷被他们一群人的架势,弄得一头雾水,等章云安说明来意,大爷也很生气,只能找来晚上值班的领导,让他处理这事,同时正好是上晚班的汤五锁他爸也被叫了过来。
“章同志,这是私事,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件事,我建议你们还是私下解决比较好。”
接待章云安他们的那位车间主任,可能平时没少收汤五锁他爸好处,见他跟自己拼命使眼色,只能跟章云安打马虎眼。
章云安早就看见两人之间的举动了,点了点头,随后对林丰意说:“丰意,既然这位张主任不愿管,那咱们就去他们厂长家,如果他们厂长也默许他们厂的厂子弟,在大街上拦着人家姑娘耍流氓,那咱们就去找能管得了他们这个厂的领导来管,要是所有人都徇私默许,那咱们就再往上找,总有人能管这事。”
说完她就带着几人要走。
那个张主任听后,冷汗都下来了。
而汤五锁他爸,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毕竟他不是张主任,张主任不知道林丰意的父母和二叔是谁,但他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