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起明显有些抗拒的林思懿,一边朝后院走,一边问:“思懿,你除了屁股疼,还有哪里疼?”
“没有了。”
林思懿见拗不过他爸,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抱回房间检查。
等进房间后,林少勋把他的裤子拉下来看了看,发现他的屁股上有一块瘀青,又看了看他身上其他地方,发现并没有受伤的痕迹,才把他的衣服整理好。
同时他心里也差不多有数了,估计是昨晚林思懿掉地上给摔的。
但小孩子睡相不好这事,也不是孩子自己能控制得了的,所以他也没跟林思懿说,只是找了药油过来,把有瘀青的地方给揉开。
等把来拜年的亲戚朋友送走后,林少勋问他妈:“妈,思懿睡相不好这事,怎么没听您说过?”
梁凤仪有些奇怪地问:“思懿睡相一向很好,你听谁说的?”
“思懿妈说的,而且昨晚我也看见他掉地上了,思懿妈还说,连床边放椅子都挡不住,偶尔还是会掉下来,还说要给思懿打一张四周都带围栏的床。”
林丰羽她们也都带过林思懿,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睡相不好,因此她大胆猜测,“大哥,你觉得,有没有可能,真正睡相不好的,有可能是大嫂呢?”
林少勋闻言,想到现在章云安端庄大方的样子,下意识地说:“怎么可能。”
但反应过来,又有点不那么肯定,毕竟一个孩子的力气能有多大,如果床边有好几把实木椅子挡着,应该是不会再掉地上的。
想到昨晚章云安一脸正色说林思懿睡相不好时的样子,应该根本不知道自己睡相不好的事,林少勋嘴角没忍住抽了抽,不过还是警告林丰羽:“这话你千万别在你大嫂跟前提,知不知道。”
听见几人说话的林思懿,也坚定无比地说:“小姑姑,我力气很大,就是我自己睡相不好从床上掉下来的,我妈睡相很好的。”
林丰羽有些无语地看着父子俩,心说我说什么了,有必要这样提醒我吗。
“知道了,你妈睡相最好了,你们全家睡相都好行了吧。”
林少勋听她这么说,又好气又想笑,作势要弹她脑崩,吓得她赶紧躲到林丰意身后。
林丰意也被他们给逗笑了。
而一旁的梁凤仪看着吓唬自己妹妹的好大儿,似乎快忘了,其实林少勋小时候,虽说就跟林思懿性格差不多,心思重,话又少,但也是有过开朗的一面的。
只是自从被章天亮那个老狐狸挟恩图报和算计后,就很少再向人展现他开朗的一面了,没想到自从和他爸那天在书房谈过话后,改变竟这么大。
不过林少勋的这种改变,梁凤仪自然喜闻乐见。
只可惜这么热闹的时候,大儿媳却一个人在大院那边,想到此,她打了个电话去大院,可电话却没人接。
梁凤仪还以为她是下楼找赵晓丽她们玩去了,也就没再一直打。
新年假期结束后不久,章云安就接到了周海洋的电话,说可以去办过户手续了。
她带着存折去了市里,等和周海洋到那个房主家的时候,却见他家另外还有人在。
房主把俩人带进前厅后,对在前厅里坐着的那个中年男人说:“曹同志,您要等的人来了,有关房子的事,我已经和章同志签了购房合同,现在这个房子只要一过户,就是她的了,您要谈就和她谈吧。”
那位曹同志闻言,对章云安说:“没想到章同志这么年轻,就能想得这么远,曹某只怪自己晚来一步,但家母实在太喜欢这宅子,家母当年一个人拉扯我长大,吃了不少苦,所以我想让她老人家晚年尽可能住的宽敞舒服一些,不知章同志能否割爱?”
章云安却并没有被他的孝心感动,只回了两个字:“不能。”
那位曹同志可能也没想到,章云安根本不吃他这套孝子言论,只能改变策略:“难道章同志都不听听我开的条件吗?”
“曹同志的意思是说,愿意按照合同上我交的定金,十倍补给我吗,如果你愿意,我倒是可以考虑。”
曹同志却皮笑肉不笑地说,“章同志,年纪轻轻不要太贪心,你明知要是按照你交的定金十倍赔偿,那金额比这院子的价格都贵。”
“那曹同志以为,我和你素不相识,毫无半点交情,我凭什么要将自己已经买下的宅子割爱转卖给你,难道就凭你说你母亲喜欢,那要是我们的位置对换一下,我说我母亲喜欢这宅子,曹先生愿意因为这一句喜欢,就把刚买到手的宅子转卖给我吗?”
那位曹同志被怼得一时语塞。
房主也觉得这位曹同志明摆就是在强人所难,即不愿替自己赔偿违约的定金,竟还想拿孝道绑架别人,但他和人家无亲无故的,这也绑架不着吧,要不是这人是之前他朋友介绍来看房的,今天也不会同意让他在这等章云安来谈。
章云安一向不喜欢和毫无关系的人浪费时间,她对房主说:“您现在方便去办过户吗?”
房主明显也看出了她的不耐烦,忙说:“方便方便。”
说完他让章云安稍等,自己则去拿需要办理过户的东西。
等他再回来时,见曹先生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只能开口对他说:“曹同志,既然章同志不愿割爱,那就请您回去吧,等这宅子过完户后,就不再是我的了,就算是我也没有权利再继续待在这。”
曹同志见不下血本是不行了,只能说:“章同志,要不我给你补一万怎么样,光这个补偿,就够你在京市买处小院了。”
“我看曹同志也不像是愚笨之人,难道我刚才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她说完不再看那位曹同志,而是看向房主。
房主只能再次下逐客令。
那位曹同志虽心有不甘,但章云安的态度,根本就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除非他真愿意先拿五万给章云安,再花四万买下这个宅子,只要他还没疯,就不可能会这么做,更何况他一下子也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来,只能走了。
一直到办完手续拿到钥匙,周海洋才松了口气;“大嫂,看来咱们之前的担心还真不是多余,没想到还真有人和你一样,愿意出比市场价高的价格来买这宅子,多亏你提前在购房合同上多加了违约要十倍赔偿定金那一项,不然以刚才那位曹同志的做法,他肯定会在四万的基础上,再加一些钱给房主,让他把这宅子卖给他。”
章云安点点头:“嗯,凡事多想一步总没坏处,要是没有合同上关于违约定金赔偿的约束,你觉得今天的房主,还会这么果断地来和咱们办理过户吗?”
周海洋知道她这是在教自己做事,也点了点头:“大嫂,我记下了。”
章云安见他明白了,也没再多说,让他一个星期后要是有空,就帮自己之前从韩风他们那里买的那些画,都搬到新宅子里来,那个仓库她也不打算退租,反正又没多少房租,就留在那边放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上的时候。
至于为什么是一个星期后,那是因为这宅子的原房主一家,要到一个星期后才会离开,也就这几天工夫,章云安也不打算让他再去另找地方住。
房主见章云安看似不太好讲话的样子,实则却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便一再跟她保证,这一个星期,绝对不会对宅子造成任何破损。
一个星期后,原房主全家搬走后,章云安去买了把锁,把大门上的锁给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