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场画展,也有请媒体来宣传报道,但在刚开始的时候就报道过了,现在来的这几人,显然不是章云安让周海洋请的。
“陈殊,是陈殊大师,没想到陈殊大师也来看大梦归离的画展!”
看展的人里,有人一眼就认识了那位中年女性,激动地边喊边朝陈殊那边跑。
虽然在场的人,认识陈殊本人的人不多,但看过她那些成名画作的人却很多。
陈殊现在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知名画家,她的作品也是以女性人物为主,但她的作品大多数是民族风格,很接地气,并且最擅长画群像,从她的作品中,甚至能看到一个民族的生活状态,和无穷的生活乐趣。
她的画在国内非常受欢迎,她的一些作品,还被印到了那种富有装饰性的面料上。
她的出现,让很多来参观的人,更加觉得他们无意中看的一场免费画展,到底有多大的含金量。
陈殊在同热情和她打招呼的人点头示意后,就径直走到了大梦归离的画跟前。
她认认真真,一幅幅地看过去,包括下面大梦归离纯手写的那些作品简介,直到全部看完,也没有说一句话。
她身边的魏明,和两个像是记者的人,见她这样,似乎有些急的样子,其中那个拿着记事本的中年男人,在魏明的眼神示意下,在她看完最后一幅大梦归离的作品后,就迫不及待地从身上掏出笔来,展开手中那本记事本走上前来。
陈殊却没有看他,而是又不紧不慢去看其他作品,遇到她似乎看不太明白的,还四下看了看,看样子是想找个人过来给她讲解。
和周海洋他们都在角落关注着展厅情况的韩风,见状立刻走了过去,哪怕他从魏明带着陈殊大师一进门,他就知道,这是魏明请来打压他们这次画展的人。
当然,主要是来打压大梦归离的,他们画家村那帮人,魏明根本瞧不上,怎么可能为了他们,费这么大力气请十分难请的陈殊大师过来。
不过他还是如对待其他看展的人一样,不亢不卑地给这位他也很喜欢的大师,讲解他们画家村那些画家所创作的作品。
陈殊听着他的介绍,本来有些严肃的表情,似乎也越来越舒展。
等韩风带她参观完所有作品,展厅里已经挤满了后进来的参观者。
那个手里拿本子的男人,看了看黑压压的人群,带着职业性的礼貌微笑走到陈殊跟前,“陈老师,您觉得大梦归离这位新生代画家的作品,有什么优点和不足的地方吗?”
陈殊闻言,又回头看了她身后一幅大梦归离的美人图,等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她没有去看那位眼里带着急切,等待她给出评语的中年男人,而是对聚在她周围的看展的人说:“以我的资历,还不足以对大梦归离老师的作品进行评价,不过我为咱们国内能出这么优秀的一位画家,感到无比高兴,如果有机会,我也很想认识她和向她请教。”
她说完顿了顿,又道:“另外就是其他参展画家的作品,我也觉得很有新意,他们身上的那种敢于创新,和不惧世俗眼光的勇气,是我这种偏传统画家所比不上的,在这一点上,我也要向他们学习。”
大家听了她的话,都觉得陈殊大师简直太谦虚了,但等大家抬头去看她身后那些美人图时,似乎又觉得她不是在谦虚,毕竟就连他们这些普通人,都发自内心喜欢那些美人图。
陈殊说完,也不管魏明和那个拿本子的中年男人已经黑了的脸,而是对那个拿相机的青年说:“小同志,来,帮我和大梦归离老师的作品,还有这些新生代画家的作品,多拍几张合照,我好拿回去留个纪念。”
那个青年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看向那个手里拿笔的记者。
也已经过来的周海洋见状忙说:“陈殊大师如果不嫌弃,我来帮您拍,等洗出来我可以给您送过去。”
陈殊看着这个脸上稚气都还未褪尽,笑容真诚灿烂的大男孩,可能是被他的笑容感染了,也笑着点了点头。
周海洋见状,忙取下他这几天一直挂在胸前的相机,帮陈殊拍照,期间还给了她一些站姿方面的小建议,陈殊也很配合他的建议拍照。
大家都没想到,陈殊大师的性格,和她有些严肃的外表截然不同,但和她的作品给人的感觉,却非常相近,可能也只有这种接地气的性格,才能画出那么接地气又广受欢迎的作品。
周海洋之所以会在身上挂个相机,自然不是为了拍照,而是为了预防魏明派人来捣乱时,好拍照留证据用的,没想到最后还真派上了用处,替陈殊大师拍照。
最后他还应陈殊的要求,替她和在场的韩风他们这些画家拍了张合照,这可把韩风他们给高兴坏了。
“老许,那个陈殊儿子的公司,之前不是还十分想和你的公司合作吗,他到底是怎么跟他妈说的,怎么她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却临时倒戈。”
魏明从画展回来后,就怒气冲冲跑去宾馆找许老板。
许老板听说此事后,火气一点也不比魏明小:“或许这些画家身上,都有着相同的共性吧,你看看画家村那帮穷画家不就知道了。陈殊很有才华,以她的眼光,怎么也不可能比画家村那帮人眼光差,我看她也是被大梦归离那些美人图所折服了,才会临时改变决定,站到大梦归离他们那边去了。”
说完他越想越气,本来他以为对付一个小画家,只不过是陈殊一句话的事,现在陈殊不但没有因为自己儿子公司的利益选择配合他们,反而说了一番足以让大梦归离和画家村那帮人逆风翻盘的话来。
他想了想说:“看来要对付大梦归离,用文的是不行了,那就动武的吧。”
魏明到底还没失去理智,忙说:“你当这里是香江呢,还动武,不说别人,咱们要真敢动武,周老爷子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许老板有些不甘地说:“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棵快到手的摇钱树飞了。”
“我也不甘心,但以目前的情况,再不甘心,也不能如何,反正以大梦归离给她画定的那价格,没有咱们的圈子,她也卖不出去,到时她肯定还是会把画的价格降下来,到时咱们就请别人帮咱们买不就行了。”
许老板点点头,“这虽是一个主意,但我还是气不过,要不这样,你去找之前托你帮她买画,之后还把画拿到羊城卖给老乔的那个笨女人,告诉她大梦归离办画展的事,以她对大梦归离的怨气,肯定会跑去画展闹腾,就算不能起到多大影响,至少也能让我先出口气。”
魏明苦笑道:“你以为我不想去找吗,但我连那个女人住哪都不知道,我还让我侄女去画家村跟那帮画家打听了,可你觉得那帮人会说吗?”
许老板听完,简直要被气吐血了,但又毫无办法,好在以后他们依旧可以请别人去帮他们买画,继续从中赚差价,才让他心里稍稍好过些。
而此时魏明他们一心想找的那个笨女人魏宝兰同志,还有万大姐和赵晓丽,都跟着章云安在学做点心。
“章云安,你为什么早不教晚不教,非赶年前这几天教我们做点心?我本来还打算去市里到处逛逛的。”
章云安心说,怕的就是你四处瞎逛,再被你知道大梦归离正在办画展的事。
她面不改色地说:“我是觉得我之前做点心的方法,太过繁杂了,不太适合家常来做,所以这段时间我有时闭门不出,就是为了把它们精简一些,这样大家都可以做来吃,这不是要过年了,难道你们不想做些点心吃,或是走亲访友的时候送人?”
万大姐和赵晓丽都没想到,章云安这段时间有时闭门不出,不是又在给林少勋研究新食谱,而是为了给她们研究适合普通家庭做的点心食谱,明显有些感动。
魏宝兰却明显不信:“你会这么好心,说,你费这么大劲,给咱们研究这些,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确实有点,作为交换,你们学会后,得帮我一起打扫卫生,我需要一尘不染的那种打扫。”
赵晓丽一听,笑道:“小事而已,这有什么难的。”
万大姐也觉得,比起章云安这几天又是贴食材,又是花时间教她们做了那么多可以存放许久的点心,这点事算啥。
魏宝兰虽没完全信,但章云安不爱打扫的事,她显然也知道,也没反对,说等把手艺学会,也会一起帮她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