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她这还没死呢,章家依旧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这就跑到部队来闹了,他们不就在赌林少勋是军人的身份,不敢把事情闹大,注定要大事化小,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吗。
只是这条件都还没谈,就跑来部队闹,也不像是章天亮的行事风格,而且这事都过去多久了,怎么现在才来闹?
章云安不知道的是,章天亮在梁凤仪去找他们谈的时候,就答应了她,以后章云安是死是活都与他们章家无关,为此还朝梁凤仪要了那么贵的三大件家电,要是他们现在反口去找梁凤仪谈条件,她只会以他们出尔反尔来处理这件事。
林家如果真较真,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一家没法在京市待下去,所以一直在犹豫,最后在徐大明的不停唆使下,现在才来部队闹,徐大明跟他们说,林少勋为了自己的前程,就不得不按照他们的要求办事。
事情都闹到部队首长跟前了,林家就不敢再对章家下手,不然所有人都会知道是林家在公报私仇,倒霉的只会是他们。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不错的计谋,只是他们算漏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在的章云安,不仅只是脑子撞开窍那么简单,而是根本就不是曾经那个可以任由章天亮驱使的大闺女。
即使章云安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先私下找林家谈条件,也不可能让他们因为自己的考虑不周,让林家再被他们算计。
“团长,之前我确实又去撞电线杆了,但我的理由说出来怕您会笑话。”
“那你先说来听听?”施团长见章云安并没有被自己父母牵着鼻子走,不由顺着她的话说。
“是这样的,之前我被我爸怂恿,以死相逼跟我公婆要了一大笔钱,在去给章家送钱的路上,头不小心撞上了电线杆,那种钻心的疼,让我的脑子好像被撞清醒了一样,我问自己,为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把婆家和整个大院的邻居都搅的不得安生才肯罢休?后来我想想,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爸怂恿我这么干的,他为了让我不断从婆家给章家拿钱和搬东西,就利用我小时候救过少勋的恩情,挟恩图报,欲壑难填”
“云安,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父亲,没有我,哪里来的你。”
章天亮见自己的老底被章云安当着部队首长的面,给抖的一点都不剩,赶紧出声阻止。
“你们确实生了我没错,但林家却不欠你们的,林少勋要欠也是欠章云安的,关你们什么事,为什么你们要不停算计林家。”
这时施团长插话道:“章云安同志说得没错,还有两位老乡请先别插话,让她把话说完。”
章云安见状继续说:“在我发现了自己只是被我父亲当摇钱树来利用的时候,我就决定,以后不会再任由他怂恿摆布,打算好好带着孩子在大院里过日子。只是后来我发现,撞了头后我不仅人清醒了,脑子似乎还变聪明了一些,学东西特别快,所以我就想再跑去撞一次试试,看看能不能变得更聪明。可惜最后不但没能撞的更聪明,还把自己给撞的头破血流,多亏路过的常副团长爱人救了我,还赶跑了那个一心想唆使我爸妈让我离婚改嫁给他的徐大明。徐大明可能怀恨在心,就跑去唆使我爸妈来部队闹,好利用部队来处罚少勋。”
施团长听完,本来确实有些想笑,毕竟章云安跑去撞电线杆的理由确实可笑,但在她说了整个事情经过,气愤让他又没那么想笑了,这要不是章云安脑子真被撞清醒了,没有站自己父母那边,还把事情如实说了出来,林少勋这次确实要有麻烦。
“岂有此理,你放心,只要你说的是真的,部队会为你和林副团长做主,彻查此事,虽说军民一家亲,但部队也不是可以随意任人无理取闹和冤枉军人的地方。”
“章云安,你在胡说什么,你脑子是真被撞坏了吗,我从小都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向着外人说话!”
章天亮见事情不但没朝徐大明说的方向发展,要是弄不好,他们还可能因为这件事惹上大麻烦,要是部队真较真彻查此事,他们一家和徐大明都落不着好,只能试图唤醒那个被他从小洗脑到大的章云安。
他教了章云安那么多年,他就不信,只是撞了下头,就能完全不听他的。
章云安却根本不理他,还请施团长彻查此事,千万别放过一个恶意想要陷害军人的人。
“章云安,你以为就你婆婆给的那点东西,就能真割断我们之间的关系吗,你想得未免太美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们是你亲生父母,一辈子你也别想撇开。部队要是想查就尽管查,我们又没犯什么死罪,只不过是想给自己受委屈的女儿讨一个公道,如今事情说开,我们知道是个误会,自然不会再追究,就不必劳烦部队兴师动众了。”
章天亮说完就想带着何玉美走,他料定章云安和部队都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章云安却拦住了他们:“等等。”
章天亮没好气地说:“你这个不孝女还有什么事?”
“你是说我婆婆之前去找你们谈的时候,还另外给你们东西了?”
章天亮没想到,章云安竟还不知道这事,拿出一个做父亲的威风来压她:“这关你什么事!”
章云安没回答,而是对施团长说:“团长,我能不能借电话用用。”
施团长点点头。
之后章云安用办公桌上的电话,给梁凤仪单位打了个电话,问了她当初到底给了章天亮什么东西,梁凤仪见瞒不住,便告诉了她。
章云安听完,只觉得林家人的钱还真是好要,要是以前那些钱和东西也就算了,那算是林家还原主的恩情。
但梁凤仪最后一次去找章家谈,那是为了她不想再被章家纠缠才去谈的,而不是因为原主,所以这些东西必须要拿回来。
梁凤仪在电话里每说一件东西,章云安就像没听清一样,都要大声重复一次来确认一下,最后不仅章天亮他们听见了,施团长也一样全听见了。
施团长心说,乖乖,林少勋那小子这条命,这么值钱的吗,不仅结婚到现在不知被老丈人家要走多少钱和东西,这连小舅子家那些大件家电,也要他妈来买吗,这是哪家的道理?
还好现在他媳妇脑子被撞清醒了,这要是一直糊涂下去,林家的钱和东西,不得迟早都变成章家的。
“章云安,你这是想要你爸妈死吗!”
章天亮见章云安是一点脸面都不给他们留了,只能拿出他的杀手锏,以死要挟。
“我要你们死有什么用,我之前就跟团长说了,少勋欠的救命之恩是欠章云安的,又不是欠你们章家所有人的,以前你们从林家拿走的那些东西和钱,就当是章云安还你们的生养之恩,但从我撞了头后,你们向我婆婆要的那么贵的家电,必须统统还给我婆婆,不然我就请部队为我们这些军属做主。”
“那是她自愿给的。”
“我婆婆说,她不是自愿的,那是她怕你们再来找我麻烦不得已才给的,不然谁傻了,会白送人家那么多贵重的家电。”
章天亮被气得捂住胸口,“你这个不孝女,你这是要把我气死你才甘心吗!”
章云安却看向施团长,请他主持公道。
既然章天亮能拦部队首长的车,要求他们主持公道,那身为军属的自己自然也能。
虽说这是家务事,但既然都闹到部队来了,施团长也不可能坐视不管,再说他也听得火大,当场就要求,章家立即归还之前他们朝梁凤仪要的那三大件家电。
他还说,部队不管是军人还是军属都不允许随便欺负人,但部队也绝不会允许别人随便欺负军人和军属。
章天亮夫妻俩差点没被气死,但这里是部队,只要章云安铁了心不站他们这边,还说得有理有据,他们要是拒不归还,部队不会坐视不理,毕竟梁凤仪也是军属,因为她是林少勋的妈。
最终章家一家子,眼睁睁看着章云安带着她请的人,把原主弟弟家房间里的那些贵重家电统统搬走,全部拉去了林家。
梁凤仪本来还以为,章云安打电话的时候,就是为了跟她确定一下这件事,没想到最后却把那些家电都给要了回来。
章云安既然把这些东西要回来了,就不得不跟梁凤仪说清楚原委,包括自己又去撞头的事,当然她用的还是想撞撞看能不能变得更聪明那个荒唐的理由,好在梁凤仪也没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