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段琪转过来看她,又看车里的鸡腿,“不了吧,这个我也不想买,我吃两百块的鸡腿干什么......”
她刚想下手拿出来,被江窈又拉起来:“说了我给你买,还想吃什么随便拿。”
江窈揽着段琪的肩膀:“你拿这种惊悚的眼神看着我干什么,我就爱给你花钱。”
她话音刚落看到段琪包里的东西。
段琪被的斜挎包靠外的夹层是透明的,江窈目光扫过,看到里面的车钥匙,她犹疑:“这不是我哥的吗?”
去年过年江窈送了家里人几个钥匙扣,让每个人必须都串在钥匙上,送给江衡晏的那个,就是串在了他常用的那辆车的车钥匙上。
段琪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自己包里的东西,她轻咳两声,有些不自然地蹭蹭鼻尖:“......你哥昨天来工作室,钥匙落下了,我发消息问过他,他说让我明天给他送过去,我就装起来了。”
段琪说的是实话。
说完,她想起什么,打开包把那串钥匙递给江窈:“正好,不然你还给他吧。”
江窈以为段琪是不想单独跑一趟,当即接过钥匙,答应下来:“好啊,反正我明天或者后天要去医院,我哥肯定也去,我帮你给他。”
段琪立马点头,像是送出了一个烫手山芋:“好,那正好。”
江窈把那串钥匙上的钥匙扣摆正,仔细检查这个钥匙扣在江衡晏手里有没有被损害,确认钥匙扣完好,她拿起放在购物车里自己的包,把钥匙装进去:“我问问我哥明天去不去医院,去的话我明天就可以给他。”
江衡晏开习惯了这辆车,江窈是知道的,不然当时也不可能强迫他把钥匙扣串在这串钥匙上。
钥匙放好后,江窈轻拧眉,嘀咕:“怎么感觉他最近总去工作室......”
和段琪逛了一个多小时,江窈看到什么食材都想买回家试试,最后挑挑拣拣一大堆,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知道自己和段琪拿不动,又打电话叫了随身的保镖过来。
刚下午三点,江窈一个人回家研究食谱也无聊,喊了段琪陪自己一起回家。
工作室现在步入正轨,四月份时又招了一批人,江衡晏出钱把他们工作室隔壁的院子也买下来,两个院子打通,工作室比之前大不少各部门各司其职,也比先前运转得更好。
段琪也闲下不少,除了对接商单,把握主要的设计方向外,细节上不用亲力亲为。
今天周五,她也能有短暂的放松时间。
保镖两手提着东西,跟在两人身后进家门,东西放在餐桌旁的架子上,再对两人欠身后离开。
玄关处的门被带上,段琪从厨房的银色置物架上找到围裙,手指勾着围裙转身问江窈:“你要穿这个吗?”
江窈正在手机上看食谱,听到声音扭头,看到段琪手里的东西,连连点头:“要。”
说完“要”,她又对段琪伸开手臂:“能不能帮我穿?”
段琪和江窈性格不一样,江窈娇滴滴的,更偏娇嗔,段琪则是温婉娴静的。
段琪笑笑,拿着围裙往她的方向走,柔声回答:“当然可以。”
穿上围裙,江窈又用手机继续看刚刚的食谱,拇指划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觉得手机太小,放下手机又换平板。
段琪毕业之后一直自己住,会做饭,但厨艺一般,属于只能顾住自己不饿死的水平,江窈想做的这些菜她也帮不上忙。
江窈看了一会儿,把平板移动到她眼前:“你说这个适量,适量是什么意思而且变红就熟了,但多红才合适呢?”
段琪盯着她指的那行字很认真地看了两遍,但最后也只能对她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江窈长叹一口气。
两人并排靠在橱柜前,段琪看着她难为的模样,用肩膀抵抵她的肩膀,小心提出建议:“不然你问问你家的厨师?你家楼下不是就有厨师吗?”
江窈摇头:“之前让他们教我,总是教着教着他们自己就会上手做一部分,总觉得不算我自己做的。”
段琪点头,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江窈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生得金贵,在家里这些佣人眼里更是,所以她做事时,佣人习惯性顺手帮忙是很正常的事。
向华正常下班时间是下午五点,向司恒今天答应江窈回来的时间也是,但下午临时有事,和纽约的项目部要加开一场视频会,可能要晚半小时下班。
向司恒打来电话时,江窈帮把鸡翅放进煮过里,她听到客厅的铃声,把右手的勺子交给段琪:“你帮我看一下,我去接电话。”
段琪连应两声,接过。
江窈摘了围裙往客厅跑。
她爱美,连围裙也是某个大牌定制,浅粉色,用了独特的刺绣布料,只看布料完全看不出这是一条围裙。
她把摘掉的围裙顺手放在路过的餐桌桌椅靠背上。
她给向司恒设置了特殊的手机铃声,所以铃声响起,他就知道是他打来的。
江窈走到客厅茶几旁,抽了纸巾擦干净手指上的水珠,拿起手机接电话。
“喂?”她习惯接电话的第一声,翘起尾音,这表示她的心情很好。
向司恒看了眼腕表,从办公桌后站起,先是很浅地笑了下:“和你的朋友在一起很开心?”
江窈看向厨房的方向,语气轻快:“你怎么知道?”
“你的声音很甜,听起来很高兴。”向司恒现在从不吝啬夸奖,怎么想就会怎么说,很直白。
江窈听得开心,翘起唇又道:“只是声音甜吗,我整个人都很甜。”
那端的人声线依然很稳,两秒后,正经的嗓音:“嗯,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