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司恒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安抚她,示意她继续打电话。
江窈唇角勾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对他表示自己没事,靠在车座上,依旧注视楼上的方向,问江衡晏:“那这两天是观察期?”
“对,江铭也在这里,晚上我们两个不睡,他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
陪护也会守在一边,但他们不放心,家里人还是要有一个也醒着才好。
詹美琳本来说她要守,被江铭和江衡晏劝走,说她前段时间太累了,今天晚上就算睡不着,无论如何也要在隔壁房间休息。
江窈听完,低头噤声,她的左手已经从向司恒的手心收回来,搓搓手指:“哥......谢谢你,你和三哥都辛苦了。”
江衡晏笑了下,他从楼上看到楼下停的黑色轿车,他认出向司恒的车牌号,就算看不到车牌他也知道肯定是向司恒的车。
江窈不放心,今天一定会过来,他是知道的。
“行了,跟向司恒回家吧,别跟我打电话一副苦大仇深的语气,”江衡晏温声又道,“而且最近说的谢谢太多了,留着吧,实在想谢,明年也给我织一条围巾。”
“嗯?”江窈抬头。
江衡晏:“我不想看到明年向司恒拿着围巾在我面前炫耀。”
车厢内安静,江衡晏的声音向司恒也听到了,他转头看过去,江窈也看她。
她用口型问他“你跟我哥说什么了”。
向司恒注视着她,大概是事情太长,不好解释,没开口,那边的江衡晏却像是才出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先别问他了,等回家再问。”
江窈吸了口气,又侧身往楼上看,她开始怀疑楼上的那个身影就是江衡晏:“哥,你从楼上是不是能看到我们。”
“嗯,”江衡晏也看到妹妹扒着车窗的脸,“但不是看到的,是猜到你会问他。”
江窈继续扒着车窗:“嗯嗯?”
江博盛的手术成功,江衡晏的精神也难得放松下来:你们两个的感情现在不是很好吗?”
江窈弯眼笑笑,不想被向司恒听到,捂着手机往窗前又坐了一点,温吞的:“......嗯。”
江衡晏听到江铭叫自己,回头:“好了,不说了,总之给他织就给我也织一条,看不惯他一本正经拿着东西炫耀。”
有时候也真是奇怪,向司恒每次说这种话时都是冷着脸,没什么表情的,但偏偏更气人。
电话终于挂断,江窈收了手机,移身去看向司恒:“你跟我哥说什么了?他说你给他炫耀我要给你织围巾。”
家里地库的车很多,但今天开的这辆是向司恒最常用的一辆,江窈坐的也多,两人出行一般动用这辆车。
车厢内饰是黑白灰的风格,但副驾放了粉色的抱枕,车门内还贴了江窈喜欢的动漫贴纸,后座被她的几个公仔侵占。
深灰色的内饰和粉色交叠在一起,却有种莫名的和谐。
向司恒侧身先帮她系好安全带,让她坐稳,先问她:“回家?”
江窈点点头,又偏头看向楼上的方向。
向司恒摸了摸她的后脑,收手,车子启动,才回答她刚刚的问题。
车往右拐,开出楼前的庭院,出了医院,开上主干道。
正是晚上六点,阳光被逐渐染成橙色,主干道上的车川流不息,却让人觉得少有的宁静。
“前天在向华见他,他先提的,说你给他发消息,让他选围巾的花纹。”
“然后呢?”江窈抬头看过去。
路遇第一个路口就是红灯,向司恒放慢车速:“他说没想到你还会被爸妈织围巾。”
江窈看着他:“再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你也要给我织一条,等明年织好,请他来咱们家看看。”
江窈噗嗤一声笑出来,能想到江衡晏听完这句话的表情,她转过去对向司恒:“你拿给他看不行吗,为什么还非要请他到我们家看。”
前方红灯转绿,向司恒启动车,他语气平平:“拿给他,他应该不会看,请他到家里,他不看也必须看了。”
......
江博盛的身体情况出乎意料的好,手术第二天晚上便醒过来,但刚醒意识不清醒,又昏昏沉沉睡了两天,周一下午再醒,已经可以和其它人短暂地交流。
江衡晏给江窈打电话,事无巨细地讲给她听。
江窈终于又松口气,问江衡晏什么时候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去看江博盛。
江衡晏:“再过两天?等爸身体各项指标再稳定了。”
江窈也不急,点头:“好。”
只要江博盛能恢复好,让她再晚几天过去都没关系。
和江衡晏再挂电话,她发消息给向司恒。
江窈:[在忙吗?]
向司恒过了几分钟才回。
向司恒:[刚见完旭木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