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装作听不懂对方话里的阴阳怪气,稍瞠目,无辜的样子:“来接,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江窈:“你的司机如果不方便带你回去,也可以让我老公送你。”
温倾挽的神色明显不相信她这话。
向江两家联姻,能过得下去已经实属奇迹,江窈能指示得动向司恒,听起来像笑话。
她右手的杯子放在桌面,轻薄的高脚杯,玻璃杯内是深红色的酒液。
她转了话题:“庆江路新开的那家店三层被我包了一个月,你们最近如果想去找那个设计师,直接报我的名字就可以。”
北城中心区的庆江路,从去年开始,平地起了几个三四层高的独栋建筑。
上个月几个奢品品牌方入驻,近两个月内,有个品牌方的首席设计师入驻,想约其中一位都很难,温倾挽不知道是通过什么人脉,直接预约买断了一个月。
江窈掀眼皮看过去,一旁的段清妍也发出一声浅浅的嗤笑。
往年这种活动必定缺不了江窈,但她最近在忙工作室的事情,没时间去做衣服,就没有预约任何一位设计师。
上一周某天晚上睡前向司恒还问过她,问要不要帮她约两位,她当时正趴在床上用平板回段琪的消息,和她讨论最近的一个商单,随口回绝了,说不用,约了也没时间去。
当然除了向司恒,江衡晏前几天也打电话过来,问过她,都被她拒绝了。
温倾挽说完,像是刚想起来,轻拍了一下额头:“你看我都忘了,你自己肯定也约的有,我在你面前邀请你简直班门弄斧,对了,你约的是哪个设计师?我可以用你的吗?”
约过设计师的客户品牌方都会公布,温倾挽一定知道她是没有约,现在才会这样问她。
江窈看她一会儿,如实回答:“我没有约。”
温倾挽表情变化,了然的应了一声:“我以为向总会帮你约一家,不过他忙么,想不到也可以理解。”
段清妍脸色拉下来:“确实是比温家忙,我听说文华上个月股价连着跌了几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文华集团是温家的公司,上周股价连跌五天,上了财经新闻、
温倾挽嘴角抽动,虽然表面上家里也对她好,但父亲不让她进公司,她一直不了解文华内部的情况。
她整理好神色,从座位起身,酒杯往旁边扬了扬,示意:“那我先过去那边,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再告诉我。”
温倾挽前脚刚走,后脚段清妍就把右手的帕巾扔在桌子上:“有病吧,一天到晚没事找事。”
温倾挽已经走到了斜前方的桌台,和另两个女生聊庆江路入驻的设计师,她眯眼笑着,几人交换约过设计师的名片。
聊到最后,不知道说到什么,其中一人往江窈的方向看过来。
“我去,我真咽不下这口气,”段清妍转向江窈,“虽然约不约这个也没什么意思,但我就是看不惯她这个嘴脸。”
江窈根本没把温倾挽放在心上,捧着手机在玩自己的消消乐。
段清妍拍拍她:“你让你哥也帮你约一个,或者向司恒呢?”
江窈从游戏里抬头:“他正开会呢,不想给他打电话。”
她虽然也觉得被温倾挽踩了面子很烦,但向司恒最近为她做了太多,他现在正在工作,她也想体谅他一下,先不拿这种乱七八糟的事烦他。
江窈手机放下,喝了口鸡尾酒,换了右手重新撑起下巴:“反正不是这事,她也要拿别的事找茬。”
今天这口气她忍了,暂时不想跟温倾挽一般见识。
段清妍看她一眼:“你最近转性了?”
“什么?”江窈被酒精侵染得比平时迟钝一点。
段清妍摇摇头:“没事。”
半小时后,江窈收到向司恒的信息。
向司恒:[提前下会。]
向司恒:[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
江窈重重舒口气,她往后靠沙发靠垫,低眸点着屏幕上的键盘:[吃完了,快来接我!]
她实在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
温倾挽又两次提起约设计师的话题,又问江窈,反正话里话外都在点她和向司恒感情不好。
江窈很烦,但也没什么能反驳的,这是她近段时间受的最大的气,烦死了。
江窈:[都怪你。]
向司恒刚走到电梯间,右侧属于他的电梯正打开门。
他蹙眉看手机:[怎么了。]
江窈:[都怪你。]
江窈:[我为了不和温家撕破脸,现在在参加温倾挽的生日宴。]
向司恒对温倾挽熟悉,温华的温总再婚之后很宝贝的小女儿,不过他的宠只是为了平衡前妻的孩子和现任妻子之间的关系。
文华的大部分股权和两家子公司都在前妻两个孩子手里,自然要对小女儿好一点。
向司恒又发了一句:[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