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在客厅中央,占了大片空地面积的花束:“你买的?”
向司恒低头扫了眼右手的卡片,是刚刚的工作人员留下的。
他买花时对方问他送给谁,好帮忙写贺卡,他说是老婆,但花店现在留他手里的这张卡用词实在肉麻,他不打算给江窈。
向司恒把右手的卡片折起来,盖住第一行“我的亲亲老婆”几个字,才抬头往餐厅的方向走:“嗯,刚回来路上买的。”
他的语气实在冷淡,江窈都开始怀疑这花到底是不是送给自己的。
说是送给她的吧,他连句话都不说。
说不是送给她的吧,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雌性生物,他总不能自己给自己送玫瑰吧。
江窈抱臂皱着脸看他,等向司恒走近,她抬手掐住他的腰:“什么意思,你难道出轨了??”
不是说男人只有犯错的时候才会突然献殷勤吗。
向司恒轻轻一怔。
她只捏了他腰间的一点肉,指甲做了美甲,很用力地掐在他的侧腰,有些痛。
向司恒轻吸了一口气,捉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腰间拉下来,眉心轻蹙:“没有,你在想什么。”
她转身指客厅:“那你突然搞一大束花回来,不是送我的吗?”
“是,但是,”
“对啊,你忽然送我花,真的很奇怪,我们都结婚半年多了,不对,是......”江窈掰着手指开始仔细算,“我们结婚已经五六七八......七个月零十一天了,你一次花都没有送过我。”
“嗯,所以,”
江窈打断他:“对啊,所以真的很奇怪!而且今年又不是什么纪念日,也不是节日,你送我这个干什么。”
“江窈,你听我说,”
“你是不是在外面干坏事了!而且你还送我这么多!如果是干坏事肯定不是小事......”
身前的男人低头吻在她的唇上。
轻轻吮吻两下,研磨过她的唇瓣,在她止住声音后便离开。
他穿米白色的休闲衬衣,衬衣布料比工作时穿的柔软一些,人也看着更温和。
他右手握在她的肩膀,因为刚吻了她,嗓音里带一些哑意:“没有做不好的事情,只是单纯想送你花。”
突如其来又温柔的吻,江窈被亲得有些懵,仰头看着他,须臾轻吸了一口气:“哦。”
“嗯,”向司恒示意她客厅的花束,“一共六百一十二朵,玫瑰用的是你喜欢且稀有的品种,等会儿吃完饭你可以看看摆在哪里合适。”
江窈还有点懵,有些愣神,没注意他说的花枝数量。
两人对视一会儿,向司恒松开她的肩,带她往餐桌的方向走:“先吃饭吧。”
江窈不是不喜欢花,但一直处于茫然懵怔的状态,所以虽然也高兴,但情绪上没有表现出太多。
从客厅再走回来坐下吃饭,也只再看了那个花束一眼。
但这副表现,落在向司恒眼里,就是不喜欢。
餐厅吊顶的水晶灯依旧是江窈喜欢的设计师所设计,华丽奢靡的造型,一侧高,一侧低的倾泻似设计,折射出的光线更加璀璨动人。
向司恒把江窈不喜欢的菌类从白色瓷盅里挑出一些,给她盛了碗汤,放在她左手边。
随后最后看她一眼,从桌面拿起自己的手机。
向司恒:[你自己的妹妹喜欢什么你不知道吗?]
向司恒:[江窈不喜欢这个花。]
江衡晏从晚宴提前离场,刚上车。
江衡晏:[她不喜欢送花的人,别赖我推荐的花。]
江衡晏:[每年无论是我还是江铭和大姐,送她这几种花她都很高兴。]
向司恒瞧着屏幕上那两行字,右手搭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
向司恒:[那我为什么不行?]
江衡晏引用上面一句:[说了因为不喜欢你,为什么还问?]
两秒后。
向司恒:[...]
他熄灭屏幕,把手机放在桌面。
晚上他回来之前,江窈已经吃过一些,为了保持身材,她晚饭本来就吃得少,现在又喝了汤,更是一点不想动筷子。
她放下勺子:“不想吃了,我饱了。”
“嗯。”向司恒拿起碗,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等会儿如果还想吃点心,告诉我,让楼下做了送上来。”
江窈有时贪嘴,有大晚上想吃椰丝糕的毛病。
“知道了,你接着吃吧,我要上楼了,”她把用过的湿帕巾丢进垃圾桶,推了椅子站起来,“琪琪找我,我们要重新出合同分割工作室的营收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