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被甜得眯起眼睛,抽了纸巾擦手,俏皮地眨眨眼:“特别漂亮,扇骨的金丝线我找杨师傅修了一下,肯定没办法修复成原样,但暗纹轮廓出来了,还不错吧。”
江博盛放下右手的茶盏,点了点江窈的方向,对着江槿之,虽然说的话是责怪,语气里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你还不知道她?收到扇子就让人送到阁楼了,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天天往那边跑。”
江槿之拍拍江窈,让她往旁边坐一点,帮她说话:“她不是就喜欢这些,由着她呗。”
江博盛拍了下大腿,还想说什么,詹美琳从厨房走出来,让佣人把燕窝羹放在江槿之和江窈面前。
詹美琳在沙发上坐下,指了下江博盛:“行了,你别说了,你再说她我把你放在一楼的那些茶具都扔了。”
有人做靠山,江窈又捡了颗青提,往大姐的方向偎了偎。
被老婆骂了一句,江博盛拍拍大腿,闭了嘴,没再说话。
詹美琳把燕窝羹往江窈的方向推,提起来:“你最近跟向司恒联系了吗?”
一听这句,江窈的脸垮起来。
向家那位是个冰窟窿,她微信发过去三句,对方要么“嗯”,要么“好”,要么“你说”。
她气得从那之后,到现在一连一个星期没再理过他。
江博盛刚刚就是想提这件事,听到詹美琳这么问,茶杯放下,又关注起来:“你妈说得对,最近又联系了吗,先前不是说这周末吃饭?”
圈子里的人大多花哨,没有定性,但江向两家关系好,江博盛几乎看着向司恒长大,知道他能力强,为人沉稳。
所以从父母的角度看,向司恒是他们很希望的女婿人选。
江窈当然知道父母的想法,但她真的觉得自己和向司恒八竿子打不着,合不来。
她又捏盘子里的青提,百无聊赖:“联系了,但没有说太多。”
几句之后,江窈回了楼上,江槿之还在下面跟詹美琳夫妇俩讲话。
刘姨上来,把刚刚江窈没喝完的燕窝羹端了过来,她收拾出来阁楼的小木桌,把燕窝羹放上去:“你妈妈说凉了就不好喝了,你嘴挑,到时候肯定又放着不喝。”
江窈耸肩笑笑,端起碗喝了一小口,又放下,拿起一旁修复折扇的工具。
擦扇子的软帕也是专门定做,布料经过处理,在国内很难找。
“谢谢刘姨。”
“那我先走了,你慢慢喝,厨房还有。”
修复软柄折扇,讲究“慢三稳一”,染料上过一次,中间要静等很长时间,才能上第二次。
每次还只能上一点,需要非常大的耐性。
江窈等候的时候,走到窗边的软塌,躺下,拿起手机给段琪打了一个电话。
江窈不想离家太远,本科在北城读的,国内最有名的艺术院校,学的陶瓷设计。
段琪和她同学校同专业,两人上学时关系不错,毕业合开了一个工作室。
二哥江衡晏给江窈出的钱,算段琪技术入股,总之这家工作室,两个一人一半,如今已经红红火火地干了一年。
“昨天那几个盏的釉上过了吗?”江窈跟她确定道。
段琪摘了工作时穿的围裙:“上过了。”
因为是江窈出钱,段琪却占一半的股份,所以段琪常喊江窈累的时候不用来,她会尽量多包揽一些工作。
江窈跟她说了几次不用,但段琪不好意思,说自己不出钱总要出点力,还说如果自己实在干不过来会跟她说,让她不要乱心疼自己。
工作室最近接了一批单子,上周江窈去了两次,两人一起定的设计稿,这周烧制、上釉的工作,由段琪来做。
江窈侧躺,看不远处刚被自己摆在架子上的折扇:“你不要太累了,我周末去看你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溢香居的点心?”
“也没什么累的,”段琪说的是实话,“烧制有工人,洗泥拉胚还有学徒,我大多时候都是看着。”
段琪:“而且设计上的事情我们两个都是一人一半,我也没有多做。”
江窈夹着手机换成趴着的姿势,无聊指尖点着沙发上的暗纹,又问段琪用不用给她带点心。
“溢香居的点心?”
“对,就上次我给你带过,你说好吃的那个,椰丝糕特别香。”
“不用吧,我最近在减肥,”段琪遗憾地说完,又想起来,“你周末不是要跟向家那位吃饭?”
趴着的姿势能显出女人的曲线,收身长裙包裹,腰细臀翘。
点心的话题被中断,江窈探手,拨了下不远处窗帘上的挂穗:“......不想跟他吃,不想理他。”
而且他最近都没有联系自己,江窈才不想上赶着给他发消息。
段琪不知道江窈的想法,看着工人把上好釉的瓷放进窑里:“但你们不是已经约好了吗?”
“嗯......也许吧。”
江窈在阁楼呆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