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小珍珠想陪着爸爸妈妈他肯定也支持,不过小珍珠的意思是,初中就去少年班,那也没两年了。
“那到时候咱们小珍珠不用上高中直接就去大学了?”贺家虽然不是没文化的大老粗,但跟全家都是知识分子的亲家比那还是差点。
所以贺远山还不太明白这个少年班,所以好奇的问。
现在全家就大哥贺青州的儿子学历最高,所以听说自家妹妹要去少年班了,这也匆匆赶来,听到爷爷这话,立刻骄傲的说:“爷爷,岂止是不用读高中啊,以后小珍珠不管是想去清大还是北城大学,这两所大学都会抢着要咱们小珍珠!”
“哎呀,那真是太厉害了,咱们怡怡可是改了咱贺家未来孩子的聪明基因啊!”
“那可不是,以后指不定别人提着这个姓都觉得出聪明人呢。”李韫附和丈夫的话道。
其实贺家在贺青州和贺青砚这一代就全都上了大学了,但在贺远山看来这跟家里出了天才完全是不能比的。
姜舒怡听到公婆夸张的话笑的无奈,这也没这么夸张吧,幸亏在家说呢,这要在外头,她肯定都不好意思了。
对于小珍珠的选择,等吃过饭姜舒怡才问小珍珠为什么选择初中才进少年班。
“妈妈,你不是说学习是一辈子的事情吗?”小珍珠眨眨眼睛一手挽着爸爸一手挽着妈妈的手臂才继续说:“我才十岁,不急呀,而且我还想多陪着爸爸妈妈呢。”
贺青砚心都给自家闺女说得软得不行了,小闺女真的太好了,要是突然分别,他肯定会舍不得的。
姜舒怡也觉得小珍珠想的好通透,而且她一直觉得快乐学习,健康成长更重要。
要知道进了少年班,那就是跟竞争比赛为伍了。
华赛杯虽然也是比赛,可这两年才举办一次,少年班的考试都跟比赛一样呢。
接下来两天小珍珠除了去试听了两所附中的试课,几乎就陪着太奶奶跟爷爷奶奶玩了。
当然还去大伯家玩了两天,贺青州非常喜欢小珍珠,虽然是侄女,但一口一个闺女,简直就是当自己的亲闺女了。
不过也就好好休息了两天,《华国少年报》的记者就打了申请,想做个专门的人物采访,采访小珍珠。
这时候是改革开放初期,不管是经济还是方方面面,教育自然也是急需要与国际化接轨的。
所以对于这样的竞赛选手,媒体也是盯得很紧的。
不过全都是国家的主流媒体,华国日报等,毕竟这会儿还不是全民互联网的时代。
也还是传统纸媒,所以采访也是中规中矩,更没有什么噱头式的标题。
“贺明玥同学,你未来想成为数学家吗?”记者问。
“我不知道!”小珍珠诚实的说:“数学很有趣,但世界上有趣的事情也很多,就像不同的岗位都是为国家做贡献,所以我并没有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但我想做一个对国家对人类有帮助的人。”
“我的爸爸妈妈也支持我慢慢选择自己要走的路。”
记者被这个回答给感动了,在报道特意写道:“在这个十岁女孩子身上,我们看到了天才的光芒,更看到了难能可贵的平常心,所以最好的教育不是拔苗助长而是守护种子的自由生长。”
这篇文章被发表之后,引起了不小的反响,毕竟是华国日报这样的国家报社。
所以不少教育专家开始撰写关于天才儿童的培养话题,甚至有出版社和学校想邀请小珍珠去交流。
这个当然被贺家给拒绝了,小珍珠的荣誉已经拿到了,他们自然不会消耗孩子的荣誉。
小珍珠自己也不愿意去,因为她看了一篇所谓教育学家的报告分析,都不如自己爸爸呢,特别偏激,要知道自己在数学上有一定天赋,可能是遗传了母亲,也可能是从小在这个环境下耳濡目染的结果。
结果这个所谓的教育专家研究的课题,试图说用了他总结的方法就会变成天才,这不又是另类的偏执教育吗?
贺青砚和姜舒怡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改革开放了,从国外也涌现了不少什么教育专家回来,其实就是拾人牙慧的半截话,真要听了他们说的反而不利于咱们国家的孩子的成长。”
姜舒怡听到丈夫这么说也点了点头,在探索教育这条路上,也是出现了不少问题的,所以这样的什么演讲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去。
经济的腾飞,让这个国家每天都有很多新鲜事,华赛第一名的热闹很快就散去了,被新鲜的事情所取代。
小珍珠倒是平常心的很,繁华散去,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这对于一个十岁孩子来说太难能可贵了,所以作为父母怎么能不守护这样的宝贝。
不过在北城的日子过得飞快,贺青砚的假期也快结束了,一家人也准备收拾着启程回琼州岛。
临走前一晚,贺青砚跟父亲在书房谈了很久,贺远山在明年左右差不多就要退休了,可当了一辈子的军人,上了大半辈子战场的人,对时局还是非常敏锐的。
当然也十分关注国内外的情况。
“阿砚,南海那边的情况我差不多也了解了一下,m国那边现在注意力可能主要在东欧,但太平洋舰队一直没闲着,苏国那边改革也遇到了阻力,内部不稳,但对外可能会更加强硬。”
贺青砚听到父亲的话点点头说:“嗯,这个问题我们也注意到了,所以这次演习就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复杂情况。”
“所以未来几年南海可能不太会太平,现在也是咱们国家发展的关键期,你驻守琼州岛,位置关键,任务很重。”
“爸,我明白。”
“光明白不够,还要做出成绩。”他说的成绩自然不是要儿子去积极往上爬,而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守护好脚下的土地。
这是军人的职责!
“爸,您就放心把,贺远山首长的儿子也不是孬种!”
这话倒是让贺远山严肃的表情松懈了下来,“阿砚,这些年你比我强,工作干得好,家庭也照顾得好,爸为你骄傲!”
贺青砚看向父亲,记忆中父亲其实很少这样表达感情,小时候虽然跟大院别的孩子比起来,他跟大哥挨揍挨训更少,但父亲也不怎么会这么直白的表达。
所以一时间能言善辩的贺青砚都有些愣住:“爸,您放心,我会继续努力。”
贺远山拍拍儿子的肩膀:“知道继续努力是对的,总之把怡怡还有小珍珠照顾好,男人保家卫国,一个都不能少!”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又要出发了,贺远山把孩子们送到车站,当一家人坐上火车跟站台上的人父母挥手的时候才理解了那句孩子跟父母之间就是一次次的送别。
火车离开了站台,站台上父母的身影也越来越远,直到身后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把目光收回来朝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