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作为医生的母亲冯雪贞反而要干脆利落许多。
贺青砚听着这句娇嗔的抱怨,看着她那副你好烦但我听你的的小模样,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就非要跟岳父比呢?
贺青砚洗澡的速度很快,几分钟就搞定了,虽然很快,但他肯定是洗干净的。
洗完之后,他没有立刻回房,在洗漱台边,把两人的脏衣服也一并给洗了,还有自家媳妇儿换下来的贴身衣裤一并搓洗了。
洗着洗着他就想到媳妇儿的话,这还真是……
不过干的甘之如饴,而且他才洗完回去,心情一下就好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前脚刚推开门,后脚一个香软的身影就迫不及待地黏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阿砚,你总算回来了。”姜舒怡紧紧抱着人才说,“我怀疑这屋里有耗子!”
她觉得今晚这地儿真是跟自己犯冲,这么天寒地冻的西北,理应不会有耗子才对啊?
可就在刚才,她听到墙角那个衣柜里,一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她感觉像是耗子在啃咬木头的声音。
她不怕虫子,连南方那种会飞的大蟑螂都敢用拖鞋拍,唯独对老鼠这种生物很怕。
明明身体是毛茸茸的,偏偏拖着一条光秃秃肉乎乎的长尾巴,那种诡异的组合总让她产生一种生理性的毛骨悚然。
贺青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撞得心神一荡,不过看她怕成这样,单手端着盆,一手把她给捞起来抱着。
他单手稳稳地托着她,另一只手把手里的盆放下,才安抚道:“别怕,我去看看,不一定有老鼠。”
贺青砚说着又用商量的语气问:“是先去床上等我?还是跟我一块儿去看看?”
他知道要不检查好,他媳妇儿今晚是睡不好了。
“跟你一起。”姜舒怡毫不犹豫地选择,她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攀着他,万一她一个人在床上,那耗子慌不择路,从柜子里窜出来直接跳上床,她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抱着贺青砚比较好,她不信耗子还能爬上来。
贺青砚见她是真的吓得不轻,心里那股强烈的保护欲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还别说这种感觉挺爽,说实话,他还真没怎么见过自家媳妇儿怕成这样。
他嗯了一声,依旧保持着单手抱人的姿势,然后到了那个发出异响的衣柜前。
另一只手拉开了柜门,预想中一只老鼠猛地窜出来的惊悚画面当然没有发生。
柜子里空空如也,贺青砚仔细检查了一遍,连个老鼠屎都没发现,估计是柜子老了,开着暖气,热胀冷缩发出的声响。
为了让怀里的人彻底放心,他抱着她,还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两下柜子,这一下真有老鼠,估计也不敢再出来了。
“看见了没,什么都没有。”他低头看她。
姜舒怡这才放心了,等两人终于躺到床上,姜舒怡却毫无睡意。
她依旧像之前那样,紧紧地贴着贺青砚,四周太过安静了,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她在贺青砚怀里蹭了蹭,小声地嘟囔:“早知道咱们就该选挨着那几位农林专家的卧室了。”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有时候,绝对的安静比有点人声更可怕。
这又不是隔音效果差到能听见邻居翻身打嗝的筒子楼,人家专家学者,肯定都是安安静静睡觉的啊。
贺青砚听着她的马后炮,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揽入怀中。
然后一本正经的又带着暧昧的语气说:“还是不要了,你害怕,我一直陪着你,毕竟万一我们晚上弄出点什么动静呢?”
这话说得……
姜舒怡闻言抬起手就给了男人一拳,就说他怎么就偏偏选中间的,还说安静,老男人套路怎么这么深?
第二天醒来时,窗外已经大亮,贺青砚早已洗漱完毕,正收拾着东西,昨晚洗的那些衣服,被他搭在滚烫的暖气上烤了一夜,此刻已经干得透透的,他把衣服全都收了,放进他们带的箱子里。
他听见床上传来动静,回过头问:“醒了?还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会儿?”
刘场长今天一早要陪同省里的专家去山里查看树苗情况,等他回来,差不多得到十点以后了。
所以修车这事儿也不着急。
“不睡了。”姜舒怡伸了个懒腰,她仰着头,看着他,开口第一句就是最实际的问题:“咱们去哪里吃饭?”
“饿了?”贺青砚眼底的笑意加深,他顺手拿起姜舒怡的衣服递给她
姜舒怡接过衣服,忍不住嗔怪地翻了个白眼瞪他:“能不饿吗?”
昨晚很消耗体力的。
贺青砚立刻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深意,嘴角的笑容愈发抑制不住,才说:“那快穿上衣服起来吃饭吧,我刚才去食堂,已经把早饭买回来了。”
招待所有自己的小食堂,可以买饭票,像他们这种招待所并不会发放免费餐券,好在价格也不贵。
贺青砚一大早就去买好了票,打来了热腾腾的饭菜。
林场食堂的饭菜自然比不上部队的,但也还行。
今天早上是面疙瘩汤,还有一个鸡蛋,配了两样爽口的小咸菜。
姜舒怡快速穿好衣服去洗漱回来,坐在桌边,美滋滋地吃起了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