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舒怡可没挨过打,不管是后世的父母,还是这里的爸妈,都对她温柔得不行。
不仅她没挨过,记忆里的大哥也从没被动过一根手指头。
她看着贺青砚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有点好奇了,仰起脸问道:“阿砚,那你呢?你小时候挨过打吗?”
贺青砚高大的身躯微微一僵,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飘向了别处,嘴上却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这躲闪的眼神,这不自然的语气,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姜舒怡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她故意追到他跟前,不依不饶地说:“真的啊?那明天咱们去给奶奶和妈打电话的时候,我问问?”
贺青砚看着媳妇儿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我根本不信”的样子,终于没能扛住,有些无奈地承认了:“……挨过两次,都是我爸揍的。”
“痛不痛啊?”姜舒怡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结实的手臂,好奇地问。
“不痛。”这个贺青砚倒真没说谎。
对于皮糙肉厚的男孩子来说,挨打那点皮肉上的痛很快就会过去,真正让他们感到难受的,是丢脸。
特别怕被人看到,特别是大哥小时候,有一次挨打就被当时还不是嫂子的章美贤看到,憋在家两天都没出门。
姜舒怡万万没想到贺大哥那种成熟稳重的外交官小时候也挨打,没忍住笑出声了。
贺青州:这什么弟弟?不能要了,说自己就算了,拉着他算怎么个事儿?
两人就着小时候挨打这个话题,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孩子。
“那我们以后要是有孩子了,你可不准打哦!”姜舒怡圈住他的腰,很认真地跟他约法三章。
她自己没挨过打,自然也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挨打。
贺青砚听到自家媳妇儿竟然开始规划他们有孩子之后的生活了,一颗心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
别说不打孩子了,此刻她就算说要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他也会想办法去办到。
关于打不打孩子这点小事,他当然是毫不犹豫地全部听媳妇儿的。
“好,不打。”他低下头,温柔地看着她,声音里满是宠溺。
他怎么舍得啊,那可是他跟怡怡的孩子,是媳妇儿辛辛苦苦给他生的宝贝,他疼爱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动手打呢。
姜舒怡这才满意了,都说部队里的男人脾气爆的不少,虽然贺青砚对自己一直很温柔,可万一他对孩子没那么温柔呢?
这种事,必须得提前说好,防患于未然。
到时候他要是敢不听话,她就揍他,让他食言!
因为知道了父母的事情有许多首长在帮忙奔走,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姜舒怡这个年过得是前所未有的开心和放松。
大年初二之后,虽然还没到正式上班的日子,但也在家开始画图纸了,她到研究所也有一段时间了,但还没来得及正式进入一个完整的项目。
去年那段时间,她几乎把这个时代研究所里能找到的大半武器资料都翻阅了一遍,对当前的技术水平和真正缺乏的东西,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谱。
她打算还是从反坦克导弹上入手。
这个决定不是凭空想象的,去年北边的苏国在界江上与华国部队起了冲突,大大小小的摩擦上演了好几次。
虽然暂时平息了,可谁也保不准他们会不会突然又卷土重来。
当然姜舒怡心里清楚,因为阿三国那场干脆利落的大败,苏国暂时是不会在边境上再起大的争端了。
但未雨绸缪,总是没错的,去年的那场冲突,苏国就曾一次性出动了两百多辆坦克,三百多门火炮和五百余人的装甲部队发动进攻。
虽然最后华国以相对弱势的武器和更少的人数取得了胜利,甚至还缴获了苏国几辆先进的坦克,但这件事情也给华国提了个醒,反坦克和反装甲技术的研究,必须立刻提上日程。
姜舒怡打算着手的,就是反坦克导弹的研发。
部队里现有的反坦克火箭筒,射程近,穿甲能力也远远不够。
而反坦克导弹这个领域,在华国还是一片空白。
这才是未来真正能够对装甲集群形成有效压制的利器。
她计划采用红外制导技术,可以实现五百米到两千米范围内的精准打击。
只要这种武器能够研发成功并列装到部队,那么在未来的战场上,遇到敌方的装甲部队,我方也不会再束手无策。
贺青砚知道媳妇儿一开始忙起来就废寝忘食。
在武器设计上,他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他可以将在战场上遇到的实际问题士兵们的操作习惯和战场环境的复杂性,都一一说给姜舒怡听,为她的设计提供最一线的参考。
也算是帮上一点忙,不过他真正能帮忙的还是把自己媳妇儿照顾好。
看着媳妇儿连续熬了好几个晚上,画得眼睛下面都起了一层淡淡的青色,贺青砚心疼坏了。
这不立刻变着法儿地给她做好吃的,一日三餐加宵夜,顿顿不重样。
也就短短一周的假期,姜舒怡又被贺青砚成功地喂胖了两三斤。
还好也就涨了这两三斤,两人的假期也终于休完了。
上班的第一天,姜舒怡才刚到研究所大院,就被隔壁弹药组的张姐给拦住了。
“小姜同志,快来快来,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张姐的丈夫也是苏城人,今年过年两人一块儿回了趟家。
知道姜舒怡也是苏城人,特地给她带了一只地道的苏城板鸭,还带了一小坛子自家婆婆做的梅干菜。
“哇,有梅干菜!”姜舒怡看到那黑乎乎的带着独特酱香的梅干菜,眼睛都亮了,“张姐,我可想这个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