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爱你……好爱你……爱到我的心现在痛得都快没知觉了,所以你不要走,师兄,不要走。”
到最后,顾扬已是语无伦次,绝望地抱着谢离殊的身躯。
失血过多,谢离殊此时的意识已是渐渐昏沉。
到最后,他的指尖落了下去,静静垂落在身畔。
作者有话要说:
[猫爪][猫爪][猫爪]不敢想师兄醒来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得害羞成啥样[狗头]
第110章此生只为一人去
至此,《绝世帝尊》的故事,也走到了尾声。
顾扬趴在床边,一边望着谢离殊沉睡的侧颜,一边蘸着墨汁写字。
魔族外患已平,战火方熄,人人都在重建破碎的家园。
暖融的日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温柔落在谢离殊的鼻尖。
顾扬微微勾唇,搁下笔,把玩谢离殊的一缕发尾,在指尖绕了又绕。
苍梧长老说,谢离殊的伤早已痊愈,只是人还迟迟未醒。
顾扬自己也探过,谢离殊周身灵力恢复如常,甚至比过往还精纯深厚,却不知为何还沉睡着。
他每日清晨都会在锅里热着一碗豆花,小火慢煨,只等谢离殊一醒来就能尝到清甜温热。
昨夜屋外风大,门窗关得紧,屋内有些闷,顾扬便起身去开窗,恰在此时,有玉荼殿的梨花乘风而来,如雪絮絮,落在谢离殊的指尖。
下一刻,谢离殊墨睫微颤,修长的指尖颤了颤。
他忙回去握住那人温热的掌心。
谢离殊低低咳了两声,悠悠醒转,因着睡了太久,脑子还昏沉,恍惚睁开眼喃喃道:
“我……还活着?”
“师兄,你终于醒了。”
顾扬眼眶湿热,转眼间,眼泪就簌簌地往下掉。
他紧紧拥住谢离殊,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洇湿谢离殊肩头的衣衫,喉间哽涩地说不出话。
谢离殊被他哭得心头发颤,犹疑着:“你为何如此难过?”
难道他此时只是回光返照?依然是命不久矣。
谢离殊想罢,又安抚地拍顾扬的背,哄道:“别哭。”
“师兄……我好想你。”顾扬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嘶哑:“你别再走了。”
“好,不走,不哭了。”
顾扬见他安然无恙,心终于放下,泪珠子还挂在脸上,心里却已经打起了坏点子。
他抽抽搭搭地抬起头,眼眶通红:
“我哭……是因为你那日最后说的话,我没听清……师兄,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
谢离殊微愣:“可我明明记得,你当时还回应了我。”
“师兄……我真的没听清……再说一次吧,求求师兄了。”
谢离殊面色微红,他以为自己重伤难治,既然已经时日无多,再说一次也无妨。
脑子昏沉,谢离殊心都软了,全然没注意到顾扬眼底狡黠的笑意,低声道:
“我那日说的是,我喜……”
话还未落,门“哐当”一声被人踢开。
纱哒硌挥舞着旗子率先冲进来,高声道:“恭贺帝尊殿下痊愈!”
他身后闹闹哄哄进来一大群人:司君元、玉荼尊者、已经祛除鬼丝缠的荀妄、长孙云环、祝芊芊……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屋内转瞬就热闹起来。
“师兄!恭喜痊愈!”
顾扬面色一黑。
这些人早不进来晚不进来,偏偏到他要哄谢离殊说喜欢的时候进来。
害得他没能多听上一次……
谢离殊愣住:“痊愈?可我刚刚……”
纱哒硌笑嘻嘻道:“顾扬说您体内的伤早已好全,我还特意请了几个医师来瞧瞧,都说帝尊您的身体早就恢复了。”
现在轮到谢离殊沉默,他转过眸,眸色暗沉,咬着牙:“顾扬。”
顾扬后背发凉,咳了两声,转移话题:“师兄,大家都在呢。”
众人这才回神,捧上糕点灵果、仙草灵丹,不一会,谢离殊的房内就满了。
谢离殊嘴角抽了抽,扬起礼貌的微笑:“多谢诸位挂念。”
“不用谢不用谢,应该的。”
司君元道:“师兄可还有哪里不适?”
“已无碍了,放心。”
“那便好。”
玉荼尊者也道:“离殊,体内灵力运转可还如常?”
待一拨又一拨的“关切问候”结束,谢离殊客套到最后,只剩下麻木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