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女人苏醒,凝成一缕魂魄。
谢离殊轻声道:“神道古木在何处?可否引我前往。”
“当然可以……只是你要去做什么?”
“寻一个真相。”
这一夜,谢离殊又回到青丘。青丘经历那一场大战后,戾气深重未褪。
谢离殊面色冷冷,按着女人指引,终于寻到那一棵传说中的“神道古木”。
这棵古木不知已经屹立多少岁月,却隐匿于青丘幽暗的角落,难怪世人鲜少有人得知这棵预言之树。
当年,姬怀玉应该就是在此处得知未来之事。
“这便是女娲娘娘当年留下的树。”
神道古木,巍峨沧桑,外貌却和旁树并无两样。
谢离殊将掌心覆在上面。
女人阻止道:“离殊,你可想好了,一旦窥见天道,必会遭受天谴,况且还需与其交换相应的代价。”
谢离殊沉默片刻:“我知道。”
“我只是想明白,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将掌心覆了上去。
古木婆娑,摇摇欲晃,刹那金光四盛,一股仿若来自远古神祇的压迫自天地降下,谢离殊几乎承受不住,他强行咬着牙,撑住身躯不被压下。
良久,神道古木中传来一道悠悠的声音:
“何人在此?”
“晚辈,谢离殊。”
“所求为何?”
“……预知天命。”
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谢离殊面色沉沉,独自离开青丘,回到玄云宗里。
“吱呀”一声,推开房门。
顾扬恰好被他惊醒,撑起身子迷糊道:“师兄,你去哪了?”
“饿了,去寻了些吃的。”
顾扬失笑:“那你怎么不叫我?我给你做豆花吃。”
“你都睡了。”
“好罢,吃都吃了,就快些睡吧。”
谢离殊坐会床榻,顾扬刮了刮他的鼻尖:“师兄还真馋嘴。”
谢离殊没有回答他这句调笑,转而道:“顾扬,你可信天道?”
顾扬本还困倦,听见他这话,倒想起来自己是穿越而来,便道:“不信。”
“为何不信?”
他笑着捏了一把谢离殊的脸颊:“我曾经也听闻过一段天道预言之事,可如今天命已改,万事都有回寰余地,若事事都由天定,还要人来做什么?”
“人定胜天,师兄不用过于担心,并非事事都是命中注定。”
谢离殊似在思忖,许久才回道:“你说得对。”
若事事皆有天定,还要人来做什么?
况且他的性子并非如神木所说那般奇怪,他也不信,自己会变成那番模样。
谢离殊皱起眉,正思忖着姬怀玉怨恨他的缘由。
“怎么大半夜说这样严肃的事?快睡吧,后面几天还有的忙呢。”顾扬安抚道。
“好。”谢离殊靠近了些,将头靠在顾扬的胸膛上:“睡吧。”
——
次日,谢离殊执剑起身。
他已想到破除鬼丝入梦的法子。
与曾经的火石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决定绘制一些符纸,由顾扬将灵火注入其中,在每家每户门前贴上符纸,或能逼退鬼丝缠。
这次玄云宗的上下弟子都一同赶制符纸,如此速度也快,很快就备好了方圆几百户人家所需的符纸。
顾扬就在谢离殊身旁,他弹了弹符纸上未干的笔墨,叹道:“离殊快看,我这张写得如何?”
谢离殊转眸看过去——
字迹歪歪扭扭,和狗爬也没什么区别。
他叹息道:“你还是用不惯毛笔?这一撇要过来些,若是写错了符咒,可就不管用了。”
“哦,好。”
顾扬正要动笔再写一张,下一瞬,他的毛笔就因地动山摇,画的符纸顿时墨迹横流,失了作用。
“怎么回事?”
谢离殊皱眉:“出去看看。”
两人出去时,门外已乌泱泱地站满了弟子。
弟子们闹嚷着,对着天上的血洞指指点点:
“你快看!天上有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