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殊面色微红,也未否认:“师尊……顾扬待我很好,我也想待他好。”
堂堂帝尊,此刻落在长辈面前,竟像是个被撞破私情手足无措的晚辈。
谢离殊咳了两声,低声道:“顾扬,你先放开我。”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顾扬把脸靠在他的肩上:“师兄,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谢离殊蹙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罢了,你也不知道,那只是我从前心里的一个坎。”
还未说完,姬怀玉已经忍无可忍,一掌凌空袭来。
顾扬没办法,只能携着谢离殊,疾速往后掠去,恰好躲开这一击。
姬怀玉见这一掌都没能将他俩分开,美目扭曲,气得面色惨白:“我现在就杀了你们,将你们一个葬于极北苦寒之地,一个葬在南荒蛮夷,看你还敢不敢恶心人!”
顾扬无辜地眨眨眼:“自己没有道侣,何必嫉妒别人啊,大不了你也和魔尊在一起呗。”
姬怀玉一生清高自傲,何曾遇到过这样恬不知耻的人,他又凝起手心千万缕鬼丝缠:“我现在就将你碎尸万段。”
万千鬼丝如凝成血剑,赫然向顾扬袭来,他这一击拼尽全力,玉荼尊者本想先行拦截,却被那骇人的气浪激得后退半步。
“小心!”
转眼间,鬼丝缠疯狂缠绕至顾扬的面前。
谢离殊眸色凌厉,下意识又要将顾扬护在身后,他执起龙血,割破掌心。
“器灵!”
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捂住了唇。
紧接着,毫不费力的,眼前千万鬼丝缠化为洋洋洒洒的灰烬,顾扬如今的灵火,已比曾经的更精纯,更炽热,不过片刻的功夫,剩下的鬼丝都生出惧怕之意,不再靠近。
姬怀玉气急败坏:“怎么可能?!”
“你……你!”
他眸色发红,死死盯着顾扬。
顾扬将手肘撑在谢离殊肩上,得意洋洋地看向姬怀玉:“别太惊讶,我呢,不过是天赋异禀罢了。”
言罢,还叹息一声,凑到谢离殊耳边私语:“怎么样,你老公厉不厉害?”
谢离殊:“……”
玉荼尊者:“……”
姬怀玉攥紧指尖,冷冷扫过面前三人,身形一变,化作血水消散不见。
谢离殊正欲去追,被顾扬握住肩膀:“别追,他还没用碎天魂,当心有诈。”
谢离殊顿住脚步,依言收起剑,回头刚好对上顾扬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心头倏然慌乱,知道顾扬想起自己将他关进窥天镜的事,于是转过眸,转移话题:“你已经将玄羽彻底炼化了?”
“是啊,这得多亏了师兄,给我安排这么好的历练。”顾扬说这话时,后槽牙都咬紧了,似乎下一秒就要把谢离殊后脖颈咬得支离破碎。
谢离殊还想装作泰然自若:“嗯,你平安无事就好。”
他僵硬着身子,试图退开身子,先行离开,却被顾扬扣住手腕,拽回身前。
顾扬眯起眼:“还想走?”
“我还没和师兄算账呢,擅作主张,自以为是,觉得什么事都能自己抗,是不是?”
谢离殊被顾扬紧紧握住手腕,本想挣开,却发觉顾扬的力道比过往大了不少,玄羽不仅提升了顾扬的灵力,就连带着他的身形也结实不少。
他低声提醒,试图唤回顾扬的良知:“师尊还在。”
玉荼尊者面色黑沉,眯起眼,显然在极力忍耐。
顾扬不松开手便罢了,还靠得更近,鼻尖靠在谢离殊的颈侧:“我和我师兄的家务事,师尊可就管不着啦。”
“你!”玉荼尊者面皮一抖。
谢离殊见他生气,这才过来行礼:“师尊,此事一直未曾禀明,我与顾扬已经……”
“何时的事?今年?”
顾扬挑挑眉:“五年前,刚入门没多久的时候。”
“这么早?!”
“可离殊,你不是修的无情道吗?!”
谢离殊涩颜,咳了两声:“早已破了。”
玉荼尊者一挥袖,见不得厚颜无耻的两个人:“眼前还有如此多人被鬼丝缠控制,你们注意一下场合。”
顾扬正色道:“鬼丝缠畏惧我的灵火,或还可化解,但姬怀玉遁走,碎天魂未毁,才是隐患。”
谢离殊也接话:“他已与魔族勾结,待解除鬼丝缠以后,还得想办法彻底将他们彻底铲除。”
玉荼尊者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两个弟子,一个热忱似火,一个清冷如雪,看起来本该是毫无交涉的两人,此时并肩对立,倒也衬得契合,仿佛本该是相配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