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沉睡术诀应该不会出错,他可以做任何想做之事。
谢离殊眸色暗沉,咬着唇齿。
“对不起……还是要委屈你。”
这次的病症来势汹汹,从白日拖到此时,已经压抑隐忍得太久,浑身都像是被无数虫蚁密密麻麻啃噬,血液沸腾,诡异的红色浮上脸颊。
他低低地,沉重地吸了一口气。
顾扬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他又何尝不是。
谢离殊如今终于明白,从前顾扬为何如此热衷于这样的情事。
若心里搁着一个人,免不了时时刻刻都想与之缠绵,与之亲|热,恨不得半寸都不与其分离。
只不过曾经中蛊的,是顾扬。
如今着了魔的,是他。
谢离殊迷蒙着眼,又是熟悉的潋滟水光,轻轻洇湿在顾扬敞开的衣襟上。
他于情事上的所得所知,都是从顾扬身上得到的,他会的一切,也不过是顾扬曾经教会他的那些。
可以说,一切关于纠缠的快|感,都是顾扬带给他的,都是顾扬给予他的。
那五年里,大多时候他都只能自我慰籍,从未有人能和他如此亲密接触。
谢离殊缓缓挪动着,却不得要领,又是茫然不知所措,又是青涩笨拙,只知道要进去,却又耻于开始的第一步。
“小羊……”
他近乎是带着点闷闷的哑声。
他的那身傲骨,终是被这段情念摘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不再是那位不染情爱,高踞九重天,受尽仰望的帝尊,而是一只坠入情网,跌入泥潭,苦苦挣脱不得出的蝼蚁。
满身污脏,清白尽失。
只剩下这无尽肮脏的情念,叫嚣着要独独占有这个人。
“小羊……”他又低声呢喃着,轻轻咬住顾扬的耳垂。
接下来该说什么?
他说不出口了。
于是只轻轻拉扯过顾扬的手指,引向自己。那手臂似乎够不着,于是他又往前坐了坐。
可这一动……
顾扬睡着后就变得格外诚实,又是热切地靠在身后。谢离殊引着顾扬的指尖,像白日那样,自顾自地放了进去。修长指节一会显出来,一会又消失不见,只剩下顾扬宽大的手掌。
他紧咬着唇,强忍着喉间的声音,固执地撑在顾扬的胸膛上。房内只剩下湿答答的水声和沉重的呼吸声,因为知道顾扬不会醒,于是愈发大胆起来。
可是自行做此事,终究是极其困难的,谢离殊眼角氤氲出泪珠,却还是不够舒适,血脉翻滚得反倒是愈发汹涌可怕。
他只能一遍一遍唤着顾扬的名字,想象是那双手走过自己的全身。
一个人……好累。
才不过片刻,谢离殊就有些腰酸。
如此下去,估计他真的要被血脉里那些密密麻麻的蚂蚁咬死了。
谢离殊累得瘫倒在顾扬身上,嘴里吐出那几根手指。
……
不知如此过了多久。
顾扬的识海昏昏沉沉,他皱起眉,因着炼化玄羽的缘故,修为精进不少,因此明显地感受到有人在禁锢他的识海醒来。
是谁?
顾扬额角青筋狂跳,想挣脱那层对他意识海的禁锢,却寻不到关窍,只能在这囚笼里横冲直撞。
怎么回事……有人想害他?
难道是姬怀玉那些人追过来了?
他顿了片刻,在识海中凝结自己浑身的力量,想一鼓作气冲破这层枷锁。
可施展术诀之人境界高深莫测,顾扬竟一时冲不破。
他皱了皱眉,在浮沉梦境中虚浮飘荡。
顾扬呼吸愈发沉重,借用那根玄羽的力量,终于在识海那层结界中破开一道裂缝。
而后全力袭去,猛地击碎那道术诀法咒,重新夺回身体的掌握权。
可他没有立即起身。
他似乎……感受到了不寻常的触觉。
顾扬眼皮微微掀起些许,看见谢离殊正滚烫地依偎在他身旁,指尖似乎还感受到水淋淋的温暖。
“……”
因着夜色昏黑,谢离殊还未注意到他已经清醒,只是如那狐妖般,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胸膛。
他闭上眼,发觉自己已然有……
顾扬实在没忍住,指尖微微动了动。
谢离殊立时停住动作,疑惑地看了一眼正闭着眼睛沉睡的顾扬。
他不信顾扬能冲破自己的咒诀,也未起疑心,只当是错觉,于是又恢复那副情动的模样。
细密的汗珠汇成一滴,正落在顾扬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