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谢离殊面色微红,难得心虚成如此模样,连佯装受伤的模样都忘了,只急着将衣物藏在身后。
顾扬皱起眉,见他这般局促,不由起了疑心:“你额头上怎么全是汗?伤已经好了?”
“好了。”
谢离殊言简意赅,转身就要走,却因为太过局促,还差点踩到衣角,摔了个跤。
做了这样荒唐的事,还被当事人发现,实在算不得什么光彩的场面。
“等等。”顾扬叫住谢离殊,看着他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心中疑虑更深:“师兄,你紧张什么?”
谢离殊耳垂发烫,连带着白玉似的脖颈都泛起薄红,僵硬地半侧过眸:
“有吗?”
“你不会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没有!”
他连着重复否认了两遍,反倒显得更可疑。
顾扬虽知谢离殊不擅撒谎,但见他这样仓惶的模样,不免心中疑云更重。
“可我的衣服怎么……”欲言又止。
谢离殊窘迫得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莫名的,有些恨了。
恨自己的不知节制,又恨这刻骨的爱欲凶猛难抑,更恨眼下步步紧逼,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揭穿的尴尬场面。
早知如此,也不该拿顾扬的衣服……
若是被顾扬知道,他这师兄的颜面还往哪搁?
谢离殊耳尖滚烫,只怕顾扬再说出下一句,他就要当场自绝于此。
而此时的顾扬也不好受。
他体内躁动还未消下去,又不能直接去抓住谢离殊问个明白,只能僵站在原地。
倒是谢离殊为了转移话题,反客为主:“那你又为何在这河里面呆着?”
顾扬猝不及防被噎住,尴尬地咳了两声:“我啊,我看天气热,下来沐个浴。”
谢离殊抬眸看了看天色。
今日凉风习习,实在不像是天气炎热,需要跳进水里沐浴的日子。
“穿着衣裳沐浴?”
顾扬脸一热:“怎么不行?我就喜欢这样洗。”
“那好,你洗完自己回去吧。”
顾扬摸了摸后脑,刚想应下他,忽然想起自己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外头还这般冷,这样走回竹舍,怕是会感染风寒。
于是道:“师兄……把你手上的衣物给我吧,我忘带换洗的衣物,就将就用你手上那件穿穿。”
“不行!”
谢离殊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羞恼道。
顾扬被他应激的反应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这不是我的衣服吗?”
谢离殊又瞥了眼手里的衣服,面色更烫:“说不行就是不行。”
“不过一件衣服而已,你先给我,我待会还要穿。”
“你施个法诀不行?”
“身上的这件都脏了,还是穿你手里那件吧。”
他说着正要伸出手去拿。
“不能拿!”谢离殊忙推开两步,护食般将衣服收得更紧。
“这有什么好……”
话音还未落,顾扬正要笑道,甚至掌心已凝起道灵诀,要从谢离殊手里将衣物夺回来。
没想到这一动作却是彻底激怒了谢离殊。
他掌心一发力,竟然直接将衣服撕成了碎片。
洋洋洒洒,如飘雪般从空中落下。
“……”
顾扬看着一地的碎片,又看了看谢离殊愤然的模样,实在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脾气。
不过一件旧衣而已,何至于此?
他有些心疼地看着地上的衣物。
虽说也犯不着因为此事和谢离殊生气,可这人的举动未免也太过反常了些。
“你做什么?”
谢离殊转过眸。
“反正都是些旧衣服,等我明日再给你置办些新的衣物。”
“不用,我就要穿我以前的那件。”
“一件旧衣服,有什么好留恋的。”
“我都穿习惯了,你又不知道我身形尺寸……”
话还未言尽——
“撕都撕了!还能怎么办?”谢离殊恼羞成怒:“难道要我给你缝回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