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有一样东西予你。”
“何物?”
“此玄羽,可助你的灵火突破境界。”
顾扬心中微惊,没想到还能有此奇遇。
“你为何给我这个?”
火凤高傲地扬起下巴:“见你命途坎坷,就当我施舍给你的罢。”
它不再多言,只是仰天长啸一声,声震九霄,化作流火破空而去,只留下昏沉的天空中,一根玄羽缓缓飘落下来。
“这是……”
谢离殊沉声道:“他将他的先天灵火给你了。”
玄羽融入掌心,顾扬竟发觉体内的亏空齐全不少。
他沉默片刻,摇摇头,带着身旁几人入了裂缝之中。
穿过诡谲扭曲的虚空之境,竟如此轻易就回到了九重天。
顾扬看向四周:“这么顺利?他们没来阻止我们?”
谢离殊顿了顿:“他已被我打伤,应是无力前来。”
“……”原来如此。
顾扬顿了顿,忍不住问道:“可他为何如此恨你,那件事本不该怪你。”
“不知,许是心智已损,执念成魔罢。”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猛然扑了上来,紧紧抱着谢离殊的大腿。
纱哒硌一把鼻涕一把泪:“帝尊!您可算回来了!属下万死难辞其咎啊!”
谢离殊垂眸,临风立前:“你若真知错,就不会出此纰漏。”
“呜呜呜……属下再也不敢擅离了,这这这,属下本来脑子就傻嘛,谁知道……”
“让开,别靠这么近。”
谢离殊难忍地看向纱哒硌,似是洁癖又犯了。
顾扬见状,后退半步:“你们先叙,我告辞了。”
“等等!”谢离殊叫住他。
“还未治伤,你去何处?”
他僵了一瞬,又上前道:“你要回蜀中?”
“嗯,回去养伤。”
顾扬以为谢离殊又要强留他,后退半步。
“那好,你走吧。”
却不料那人只是淡淡回身,神色不变,看不出情绪。
顾扬不由有些意外,谢离殊竟不留他了?
明明前几日,这人还……
他顿了顿,拱手道:“此去一别,不知多久能相见,还望帝尊保重。”
谢离殊颔首,背过身去,并未看他。
他以为谢离殊已是恢复冷静,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
身后终是无人再追来。
谢离殊,是真的放他走了。
半日过后,顾扬回到蜀中的竹屋。
时隔许久,房内已经积压了不少灰,只是一切陈设还如谢离殊离开前那般整齐有序。
蜀中竹林素来清正卓绝,幽深翠绿,群鸟掠过,勾勒在浓墨重彩的山水画卷中,如几道细秀的笔瞬轻柔拂过。
应是才下过雨,空中还带着些湿润的水汽。
顾扬靠在门前咳了咳,体内瘀血还未化尽。
他缓缓坐到床边打坐修行,周身如有火燎般炽热焦灼。
许是那根玄羽的缘故,伤势虽愈合,但内里却如架着柴火在身体里灼烧,难以平复。
他额间沁起细密的汗珠,忍不住回想起谢离殊今日古怪的模样。
难道谢离殊真的想通了?
顾扬咬了咬下唇,冷哼一声。
想通就好,免得再来伤他。
这一坐就是许久,再睁眼时,天色已昏暗。
顾扬坐起身,体内那枚玄羽还未被彻底炼化。
他推开窗,门外竹林深深,垂眸望去,已是相别半日。
与此同时,九重天的另一端。
谢离殊安顿好那些轿夫,就与祝芊芊,纱哒硌三人对坐在桌案前。
他面色严肃,眉间忧虑颇深。
祝芊芊尴尬地和纱哒硌对视,面露局促。
“帝尊……您有何吩咐?”
谢离殊抿了口茶,平静道:“这次,是想与你们请教一件事。”
纱哒硌忙惊呼:“使不得使不得……帝尊何等人物,您能请教我们什么,实在是折煞了。”
祝芊芊也道:“是啊……帝尊言笑了。”
“并非什么大事,只是我有些不明白。”
“何事?”
谢离殊面色沉肃,宛如商议什么惊天动地的要事般,本还松懈了些许的两人顿时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齐齐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