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住脚步。
“等什么?夜不归宿可是会受罚的。”
顾扬无奈道:“师兄你听南边的动静。”
谢离殊闻言往南边望去,仔细一听,果然也听见嘈杂争吵的人声。
“怎么回事?”
他们不再多言,快步往老伯家赶去。走得越近,那争吵的声音就越激烈,似乎是有个年轻人在屋内大吼大叫。
谢离殊皱起眉,一脚踢开了房门。
院中,先前见着的老伯正被一个年轻男人揪住衣领,瑟瑟发抖。
男人横眉竖眼,另一只手已然做出挥拳的手势,要一拳砸向老伯的面中。
谢离殊怒不可遏,气得要上前踢开男人,却被顾扬拽住衣袖。
“师兄,不可对凡人动手。”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吗?”
“让我来,你在旁边等着。”
谢离殊强压住怒火,等着顾扬上前。
顾扬冲过去握住年轻男子的手腕:“你是何人?为何无缘无故打人?”
“我是何人?我是他亲儿子!”
“既然是亲儿子,那你就更不能打他了!”
“这老东西有钱不拿出来用,还拿去买炭火,我凭什么不能打他?”
“他哪里有钱了?他只能靠我们送的火石活着,你竟然还有脸回来要钱?”
饶是顾扬这样的好脾气,此刻都有些气恼。
“管的着吗?你谁啊你?”
顾扬额角青筋跳动。
“我是谁不重要,但你真是畜牲不如。”
男人勃然大怒,捡起地上的铁锹就要冲过来。
“你算什么东西?我打死你!”
顾扬不便施法术还手,只能赤手空拳地抵挡铁锹。
男人似乎真被气急了,已经失去理智,手里疯狂挥舞着铁锹。
顾扬忍耐脾性:“你发什么疯?”
“哎哟,祝儿,你别打了别打了!”
眼前乱成一锅粥,谢离殊终于按捺不住,一掌击了过去,要教训教训这个“猪儿”。
顾扬见势不妙,忙挡在谢离殊身前,谁知身后的男人趁机又是一铁锹砸过来,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背上。
“砰”——
他疼得闷哼一声,当即软倒在谢离殊的肩头。
“顾扬?!你怎么了?”
谢离殊呼吸骤然沉重,他心中一紧,双目赤红,再也按不住心中气焰。
怎么敢的?这人怎么敢打顾扬的?
该死的东西!
他心中气焰愈发盛然,手心凝聚起一层狠辣的金光,似要将眼前人当场毙命。
顾扬喃喃道:“师兄……别……”
谢离殊的眸色愈发汹涌,凶狠的眼神似要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了。
他紧紧抿着唇,半天才从唇齿里咬出来了一个字:
“滚。”
男人终于知道自己闯了祸,吓得丢下铁锹就逃之夭夭了。
老伯被这架势吓得浑身发颤,忙冲上来扶住顾扬:“仙……仙君,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不过挨了一铁锹……嘶……”
“你贸然冲过来瞎挡什么?不要命了?”
“师兄言重了,若一铁锹就把我打死了,也太不堪一击了。”
“蠢货。”
顾扬万分委屈:“我都受伤了,怎么骂的还是我?”
“你要是不蠢,怎么会往两个要动手的人中间凑?”
“哦。”
“快别说了,两位仙君若是不嫌弃……今晚就在寒舍里将就住下吧。”
“唉,都怪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不然怎么能把二位恩人伤着了。”
谢离殊望向远山处,玄云宗灯火将熄,今夜怕是回不去了。
他只能点头,跟着老伯一起进了屋内。
老伯佝偻着腰,歉意道:“只是……家里只有两间房,不知道二位谁愿意和我挤挤?”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是一款很护夫的傲娇受[狗头]
第56章瘾症发作
老伯年岁这么高了,还要和他们挤一张床,谢离殊实在过意不去,只沉默了片刻,就选择和顾扬同住一间房。
老伯临走时,还不忘提醒一句:“仙君啊,最近芙蓉村闹鬼,你们入了夜,可要小心些。”
“闹鬼?那为何不向玄云宗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