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说出一句毫不留情的话:
“顾扬,你该清楚我们之间的界限。”
顾扬茫然无措地睁着眼眸。
界限?他和谢离殊负二十的界限吗?他不明白,谢离殊为什么每次都要端着架子,为什么每次一结束就那么冷漠,半分温存也无。
他还想上前拦住对方,那人却只给他留下道决绝的背影。
顾扬怎么也留不住谢离殊。
他终于按捺不住,近乎绝望地厉声唤道:“谢离殊,你别走,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我真的想和你待在一起。”
“我们不是一路人。”
“怎么不是?”顾扬难得咬紧牙关,怒声道:“我不懂,你明明不讨厌我,为什么不能试一试?”
“罢了,与你说了你也不懂。”
“……”
他见这招不管用,于是又软着声:“师兄,你别走,好不好?”
“我想……”多看看你啊。
谢离殊的脚步不过停了一瞬,背对着他,再也没回头。
看不清他的神色,顾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转身离去,留他一个人在原地。
最后,他独自拜别了李照心他们,一个人回到玄云宗。
可惜也没见到谢离殊。
谢离殊突如其来的冷漠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去了师兄门前,那人也闭门不出,还加了几重结界故意防着他。
顾扬半天看不见谢离殊的身影,干脆将自己关在玉荼殿里苦修,盼着早日结成金丹。
谢离殊不是瞧不起他吗?他偏要让谢离殊刮目相看。
顾扬一连几日都窝在房里,司君元也觉得反常,好几次来寻他都被避而不见。
直至五日后,才从这连日苦修里抬起头。
他这几天不吃不喝,已经隐隐能感受到体内结丹之势,破境之日已是不远。
只是这飞升金丹的雷劫……
顾扬嘴角抽了抽,他还不想被雷劈。
他想起小时候他妈就告诉他,人要是说谎多了就会被雷劈,吓得顾扬在现代时从不敢去胡乱诓人。
谁知来这里以后为了接近谢离殊,胡乱扯了不少谎。
这下真是要遭报应了。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早修的弟子们叽叽喳喳地朝一个方向涌去。
他好奇地望过去,顾扬素来爱凑热闹,这些天闷坏了,有这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青石阶上踩满斑驳的脚印。
飞溅的泥点子沾湿了弟子们的衣角,明黄的弟子校服来往其间,不少人闹着,吵着,嚷着,一窝蜂般涌去中央。
顾扬被挤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才拽住一个人的衣袖问道:
“这位大哥,前面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多人?”
那名弟子满脸兴奋:“这你都不知道?宗主回来了。”
“宗主?”顾扬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是啊,荀宗主每次游历回来,都会带各式各样的灵宝法器,先到先得,大家都急着去抢呢。”
他忙扯开顾扬的手:“可别耽误我,去晚了就抢不到了。”
顾扬讪讪松手,摸了摸鼻尖,回忆起原书的内容。
玄云宗乃十二宗之首,天下门徒过万,宗主自然也得修为高深。
而玄云宗这位宗主则名为荀妄,早已是大乘期修士,但他却生性淡泊名利,最爱游山玩水,手下事务大多交给玉荼尊者打理。
听说荀妄已经数年未归。怎么在这个什么也不是的节骨眼上突然就回来了?莫非是察觉到了什么?
顾扬也跟着人群过去凑热闹,只看见那做巍峨的宗主殿前已经聚了大半的弟子,四处张望片刻,也没看见谢离殊的身影。
也是,谢离殊那般心高气傲,哪瞧得上这些小玩意。
他叹息一声,远远看见荀妄正举着一个风车模样的玩意。
“这是金陵淘来的风车,能引八百里长风,虽然杀伤力不强,但生的风绞却极像天机阁使者的独门秘法,仅此一只,谁要拿去啊?”
“这个则是鬼市上得来的丹药,专给没辟谷的弟子研制,服下后可大半个月不食。”
“还有这个……是一只兔妖的妖丹,将此丹藏于腹腔便能化作兔子半日。”
“唉唉唉,宗主宗主看我!我想学风绞!”
“看我看我,我是风系灵根!”
荀妄笑容随和,身上松松垮垮的大袖衫更是显得他风流不羁,半分不见规矩,随性得很。
原书的荀妄本是死在魔族尊主手中,临死前还将半生的功力传给了谢离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