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师兄如今这副模样,也不方便啊。”
“你一个人去,万一拿错了药,回来毒死我怎么办?”
顾扬摆摆手:“就这么信不过我?”
顾扬这人来者不拒,脾性又温顺,怕是进了鱼欢宗就要拈花惹草,谢离殊一想到那副景象,就没来由地心头生厌。
他拔出剑:“你不许去,我亲自去。”
顾扬登时也急了。
谢离殊还想一个人去,到时候平白多出几个红颜知己,他找谁说理去?
他立即握住谢离殊的手,对方猛地转过身,一掌劈来,顾扬侧身接住这一掌,反手扣住谢离殊的手腕。
拳脚相碰,发出沉闷的碰撞声,空气中像是被点燃了烈火。
谢离殊不可置信地接着招。
这家伙怎么进步如此神速?
他不甘心地再次一拳砸过去,又被顾扬稳稳接住。
那人唇角微扬,狡黠一笑,勾起浅浅酒窝:“师兄的身手也不过如此啊。”
谢离殊盯着自己的掌心,仿佛蒙受了奇耻大辱,剑眉冷蹙。
这段日子他当真是疏于修炼了,竟然能被顾扬嘲笑。
“狂妄!”
他挽起半边衣袖,这一招起了十足十的力道。
顾扬始终只守不攻,两人几番拳脚激起的掌风拍落满树落花,纷纷扬扬,点缀在二人的衣裳间。
“师兄别打了,再打下去你幕笠该掉了。”
“少废话,看招。”
谢离殊又是一记侧肘袭来,直击他的胸腔,顾扬俯身闪避,趁着谢离殊没注意,拦手抱起谢离殊的腰。
谢离殊措不及防,一时没站稳,被顾扬扛起来。
他猛地锤向那背脊:“放我下来!”
顾扬顺势托住那腿弯,趁机掠过毛绒绒的狐狸尾巴。
“师兄,别打了,如今你不一定打得过我。”
“不可能,再来!”
谢离殊凌空翻身,顾扬握不住他,重心不稳,往后倾倒。
“等等,别摔着了……”
他等到谢离殊站稳才敢出招,此时却已经晚了,谢离殊已然趁机卡住他脖子。
谢离殊终于打舒畅了,额间湿漉漉的,眼中亮得吓人:“还打不打?”
顾扬从善如流地投降:“好好好,是我输了,师兄手下留情。”
谢离殊这才满意地松开手,拂去身上的灰,昂起下巴:
“想胜过我,还是再练几年吧。”
顾扬无奈地摇摇头,迎合道:“好吧,是师弟学艺不精了。”
谢离殊“哼”一声,瞥过头。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赢得侥幸,既然是顾扬落败,那便是他技高一筹!
争执半天,最后两人还是结伴同去鱼欢宗。
顾扬美名其曰为“相互照应”。
谢离殊则曰“免得顾扬修为不济,在外吃亏”。
鱼欢宗离玄云宗很近,不过一山之隔,因其不擅武斗,平时遇到什么妖魔鬼怪跑到山上作乱,总要找玄云宗求助,因此两派素来交好,守山门的弟子听闻来意后,当即就放了行,敞开大门。
“哐当”的一声——
朱红大门徐徐开启。
顾扬望着眼前的景象,莫名无言。
作者有话要说:
万恶的资本家,让我加班,所以今天的小剧场是万恶资本家。
《我和师兄一起加班的那些年》
背景乐~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
谢离殊(面无表情递文件):今晚把这个方案做出来。
顾扬:还有十分钟下班!你这个冷酷无情的资本家!
谢离殊:哦,爱干干不干滚,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顾扬:好滴[星星眼]收到,马上干师兄!
第46章画皮妖
他瞧见满是花花绿绿的草丛间,竟有两把剑扭捏地交叠在一起,连剑穗都缠成了同心结的花样。
神特么的鱼欢宗,怎么连两把剑都在谈恋爱!
虽说鱼欢宗宗如其名,鱼水之欢的风气众多,但顾扬再怎么也没料到,这里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那要是两个剑主是生死宿敌,佩剑却是爱侣怎么办?场面岂不是就变成两把剑相亲相爱,你侬我侬,两个主人赤手空拳互殴?
顾扬想想那画面,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笑什么?”谢离殊手里抱着剑,冷冷瞥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