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打?”
“看你不爽,想揍你。”
“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顾扬在旁边看得眼花缭乱,谢离殊的实力毋庸置疑,他此时插手也只能添乱。
可那燕知道越说越起劲,不断煽风点火,字字句句都在指认顾扬是叛徒。
话里话外都在说他害死了这么多修士,将来还会拖累他们一并陪葬。
本来还看热闹的修士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不会真的是他吧……好像只剩他会火系术法了。”
“结界才修好就破损,确实很可疑……”
“玄云宗这是要互相包庇,拉着我们陪葬啊!”
混战中,谢离殊正与燕知道打得如火如荼。
却有越来越多的人站在燕知道那边,跟着一起指责谢离殊,声浪逐渐浩大起来。
“别打了!这燕兄也说得在理,你们玄云宗确实嫌疑很大。”
“我看定是他做的,不然这火灵还有谁能使出来,不如将他扔出结界算了。”
“是啊,大家也是为了保命,不得已而为之啊,不如你们玄云宗顾全一下大局,忍痛割爱……”
谢离殊蹙眉:“忍痛割爱?”
“谁说的?”
那群墙头草修士立时齐齐望向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
他面色一凛:“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司君元忙上前拦住谢离殊:“师兄,别继续下去了,先想想其他办法吧。”
“能有什么办法?真把他扔出去?”
慕容嫣儿缠声道:“这……这怎么可能?”
她望了眼结界外蓄势待发的鬼丝缠,害怕地咽了咽口水:“送出去就不可能活着回来了。”
顾扬反倒镇定下来,他看着眼前众人,从容道:“结界不是我所毁,是一个白衣鬼面的修士模仿我的火灵所为。”
燕知道嗤笑:“你如何证明?”
顾扬一时语塞:“当时……并无旁人目睹。”
一下众人又唏嘘起来。
他肩上的小白不满地低声啸叫,朝着那群修士呲牙咧嘴。
燕知道阴狠笑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一起将他赶出去,别让这祸害将我们都害死!”
“你这么急做什么?我又没说我不走。”顾扬转而笑道:“只不过……即便把我赶出去,也无事于补。”
他抬起指尖,落在结界的底部:“先前修补结界时,我便看见那里潜伏着鬼丝缠,说明在我之前就有人放这东西侵蚀结界,若我真是叛徒,何必又多此一举烧毁结界?”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倘若真有叛徒,那这里面也绝不止有一个叛徒,那这另一个人又是谁呢?”
“燕兄啊,若人人都被你这样三言两语挑拨,那这里每个人都可以被你说成是凶犯赶出去——再说,谁不知道你是我师兄昔日的手下败将,今日这般急切,是何居心,显而易见吧。”
“你!你胡说八道!”
顾扬故意扯出个挑衅的笑容:“我看燕兄也嫌疑大得很,刚刚还没几个人注意到那结界的痕迹,你便急匆匆地跑过去,难道是早有预料?”
“不如将我和燕兄都关起来,这样大家也能安心些,等天机阁的人到了,再做评判也不迟。”
修士之中尚还有理智之人,渐渐被顾扬这番话打动。
“说的也是,不如等到天机阁来……”
“若直接赶出去,万一冤枉了他,也实在可怜……”
顾扬笑眯眯地看着燕知道,对方咬牙切齿,却已抵挡不住大势所趋。
最后,他们两人都被关押在琼楼的顶层。
谢离殊只望了他一眼,将剑负在身后,沉默不言。
司君元倒是悄悄走近,在他耳边附语:“师弟别担心,我们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慕容嫣儿面露忧愁:“师兄,你不担心吗?这些人肯定不会放过顾扬的。”
谢离殊转过头,冷冷道:“谁理他,整日只知道惹是生非。”
慕容嫣儿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顾扬自嘲地笑了一声。
可不是吗?在谢离殊心里,他确实只能算个拖油瓶。
顾扬跟着押送他的修士进了一间简陋的房屋。
此处是琼楼顶端,因漏风漏水无人居住,先前修缮时也没人理会。
顾扬一进去就打了个喷嚏,冷得瑟瑟发抖。
那随行来的几人自然不会对他这个“凶手”多加关爱,将他推进去后就合上门,施下几道禁制,守在门口进行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