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师兄,你是不是太久没洗澡了,身上怎么一股腥味。”
“……”
谢离殊终于忍无可忍,眼神恐怖得像要杀人,他忍耐住生疼的额角,咬牙切齿:
“你做了那种事都不清理,过了整整一夜,你说这是什么味道?”
顾扬顿时面红耳赤,少见地愧疚道:“昨天一直在修补结界,一时忘了……”
“琼楼外有个清潭,要不去洗洗?”
谢离殊面色更黑:“你让我这副模样去沐浴?”
“那还是我给师兄打水上来吧。”顾扬尴尬地讪笑两声。
很快,他就来到琼楼下打了一桶水,艰难地将其抬入谢离殊的房内。
小狐狸受了颠簸,在他肩上“嗷呜”叫了一声。
顾扬迟疑片刻,果断将它放在门外。
他轻轻挠了挠狐狸下巴:“虽然你只是只狐狸,但还是别看了,容易长针眼。”
水已备好,谢离殊强忍着身上的粘腻不适,一瘸一拐地走到浴桶旁边。
顾扬殷勤上前搀扶:“师兄,我帮你洗吧。”
“滚。”
“别害羞嘛,反正看都看过了。”
谢离殊又挣扎片刻,想到自己浑身酸疼全是拜谁所赐,便不再推脱,索性放手当大爷等顾扬伺候他。
他并未完全褪去衣衫,只着一层薄衫便坐进浴桶之中,外衫被温凉的水浸湿,隐约透出底下一点红色的印迹。
顾扬呼吸一滞,强作镇定地舀水浇过谢离殊的身躯。
总归不能太禽兽。
于是支支吾吾地转移话题:“师兄可感受到体内的魂火了?”
谢离殊微微颔首。
“这是昨日师兄斩断鬼丝缠后烛帝给的报酬……不过你晕倒后,鬼丝缠便彻底暴走,灵光秘境被其侵蚀,我们只能在秘境里寻到这座琼楼,撑起结界勉强抵御鬼丝缠。”
“鬼丝缠?”谢离殊的目光落在那滩已融化的黑水上。
原来先前遇到的假顾扬是鬼丝缠所化。
顾扬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怎么了?师兄在想什么?”
谢离殊回过神:“没什么,只是在想如何离开灵光秘境。”
他递了个皂荚过去:“也不用太过忧心,已有人递信给天机阁,想必救援很快就到。”
谢离殊淡淡应了声:“哦。”
“你可以走了。”
顾扬愣了半瞬,意识到谢离殊一直没脱衣服,估计就是因为自己在的缘故。
他摸了摸鼻子,讪讪起身:“那师兄慢慢洗吧,我在门口等你。”
门被轻轻带上。
谢离殊终于松了口气,迷茫地捂住心口的位置。
体内的魂火还在跃动,震得他心如擂鼓。
罢了,毕竟是同门,只要和顾扬说清楚,他们之间便不会再有越界。
先前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脱离情念洞的权宜之策,他们还算同门关系……
再说宗门那些男弟子之间都是这样搂搂抱抱,称兄道弟。
只是睡一觉而已,代表不了什么。
反正,反正,绝对不会有第二次发生的机会。
绝对不会!
谢离殊只能如此安慰自己,沐浴完后,整个人又恢复平日的模样,遥遥往窗外看去。
顾扬还没放下肩上的小狐狸,他掌心结印,正与司君元一同修补结界。
如今众人都被困在此处,无法脱身,只能不断修补被鬼丝缠侵蚀的结界,等待支援。
谢离殊正欲上前相助,恍然发觉身形一颤。
他眯起眸,视线落在那只白狐狸身上。
顾扬肩膀上的狐狸正撅着屁股伸懒腰。
他撸起袖子,在此处修补结界多时,已是大汗淋漓。
好在总算将这处碎裂的结界补好。
顾扬转身望过去,见谢离殊已经起来了,不由得在心中佩服。
不愧是龙傲天,恢复能力奇佳。
只是那人面色愠怒,不知又在因何事生气。
顾扬本想上前随口关心几句,脖颈间忽然传来毛绒绒的触感,一声软糯的嘤咛声自耳畔响起。
顾扬心都要化了,又用手撸着那条尾巴。
小狐狸浑身一颤,怒气冲冲,龇牙咧嘴地对着他咆哮。
他仍不停手,还笑着捏了一把小白腰间的软肉:“你凶什么?”
正在走近的谢离殊顿时愣了半瞬,随之闷哼一声,眼尾泛起薄薄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