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妄山高耸入云,爬到这个地方来说自己途径此地,怕是只有傻子相信了。
“你想如何切磋?”
她嫣然一笑,眼波流转,轻轻抚过琵琶,惑心诀应指尖流出,而后眼神一凛,惑心诀幻化成张巨网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谢离殊剑眉紧蹙,龙血剑长啸铮鸣,应声出鞘,斩断惑心诀,直逼南宫灵瑶面门。
南宫灵瑶勾起唇角,往后掠身一退,顺手撩起鬓角边散落的发丝:“仙君何必如此心狠,奴家不过是想为你弹奏一曲……”
谢离殊不给面子:“难听。”
她笑容僵滞,转又从容道:“仙君真会说笑,不如你今日跟我回古月宫,我日日弹奏给你听,还许你圣主之位,如何?”
谢离殊果然恼怒:“妖女放肆!”
“古月宫已经归顺正道多年,何谈妖女。”
“那你们今日还前来玄云宗叫阵。”
“宗门比武切磋,有何过错?”
书中的玄云宗也遭遇过古月宫的挑衅,同样是在灵光秘境现世之前。
玉荼尊者冷声道:“比武?就凭你们?”
“尊者莫不是看不上我们魔族?”
“这倒也不是,只是你们之中连个大乘期的修士都没有,又有何资格谈比武?”
“小女不敢和尊者较量,但与尊者的诸位弟子切磋,倒还是绰绰有余。”
“你!”
“时辰宝贵,尊者还是别废话了吧。”
“战与不战?”
“输了的人如何?”
“输方给另一方下跪道歉,仙君觉得如何?”
“好。”谢离殊言简意赅。
“若是仙君不肯下跪……”
她戏谑笑道:“跟着我回古月宫也可。”
“第一轮,便由小女出战,你们何人出来应战?”
谢离殊没有废话,凌空起身,剑锋破空劈来。
现在的南宫灵瑶可是元婴期,并非易与之辈,她将身子一转,怀中琵琶弦音化作利刃,直取谢离殊咽喉。
谢离殊回剑作抵,却还是被其割伤颈侧。
脖子上系着玉佩的丝绳落下,谢离殊刚想伸手抓住,却被南宫灵瑶抢先一步足尖轻挑,踢开玉佩。
那翠色的玉佩就这样凌空转了好几圈,落入山门旁的溪流之中。
顾扬淡然扫过眸子,从容坐在原地。
玉佩啊……好像是谢离殊的便宜老爹留给他的东西。
两人缠斗得愈发凶狠,无人注意到那枚玉佩的去向。
他喉结滚了滚,又安慰自己道:这是谢离殊的东西,关他什么事?
不管不管不管。
让谢离殊待会自己偷偷哭鼻子去,他才不要去河里捡这破东西。
顾扬心安理得地劝慰自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事就当大爷,反正他谁也打不过。
他抬起头,远看山有棱,江水未竭,日光晴好,无雷震侵扰,无雨雪纷纷,如此良辰美景,合该……合该扭头就跑。
一刻钟后,明黄衣衫的青年蹲在溪旁,苦恼地望着眼前潺潺流水。
怎么还是来了。
顾扬望着溪水,心中挣扎。
外围处,谢离殊与南宫灵瑶的战局酣畅淋漓,剑光萧瑟与琵琶音诀不断,战况如火如荼。
罢了,就当他可怜谢离殊一回。
他犹豫片刻,咬了咬牙,纵身跳入河中。
顾扬被溪水冻得牙齿打颤,潜入水中摸着黑寻了半晌,才在一团缠绕的水草中摸到玉佩。
可怜他手上都被水底的石子割出几个伤口,浑身湿透爬上岸时,谢离殊竟已与南宫灵瑶分出高下。
南宫灵瑶果然还是没能打过男主,捂着心口节节败退,愤愤不平地望着谢离殊。
顾扬可怜巴巴的,握住手中湿答答的玉佩,撇着唇,心中沉闷。
其实他这人什么都没有,就像只蠢到没边的狗,放养久了就容易流里流气,浑身不着调,但是一旦良心发现,骨子里还是有些温柔体贴在里面的。
顾扬得意地想着,谢离殊会不会因此对他感恩戴德?再看眼水面中自己的模样,简直狼狈至极。
他一定要趁着这个功劳和谢离殊狠狠邀功!
顾扬很快就摸回玄云宗的山门前。
司君元和慕容嫣儿见他这副模样,皆是惊道:“你……这是去做什么了?”
谢离殊也注意到顾扬,眉头一蹙。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