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扬眼前一片晕眩,面前谢离殊的模样竟和幻境里那个不着寸缕的谢离殊诡异地重合。
顾扬头疼地暗骂一声,难道浮生花预言的幻象是真的不成?他日后真会想上谢离殊?
他尚不明白心底的绮思,身体就先一步诚实地做出反应。
顾扬这个臭流氓,光是看着眼前的光景就不要脸地硬了。
也不怪他,两人身躯靠在一起难舍难分,红衣又被地上的碎石割得破碎,灼热体温交触,本来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有点什么奇奇怪怪的反应也是正常。
顾扬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谢离殊正要从他身上爬起来,忽觉腰间被什么硬物硌住。
他蹙眉问道:“你腰间藏的何物?”
顾扬侧过身,忙屈起腿遮掩住起伏,眼神游离:“啊,可能是佩剑!”
“你的剑不是在背后吗?”
“……”
眼看谢离殊又要往下探寻,顾扬心中有鬼,生怕对方发现自己的非分之想,忙握住谢离殊的手腕:
“刚刚滚了几圈……应该是有些碎石卡在那了,师兄,你先起来吧。”
谢离殊见顾扬攥住自己的手腕,脸色一红,猛地甩开顾扬的手。
他慌张站起身,却腿软失力,又栽倒下去。
顾扬像条滑溜溜的鱼一样跳开身子,生怕谢离殊又坐上来,察觉到他的反应。
谢离殊吃痛摔倒在地。
顾扬却恍若未觉,状若无意地侧过身看天看地看石头,就不肯转过身看谢离殊。
谢离殊咬牙切齿道:“过来。”
他心虚至极,这衣衫实在有点遮不住反应,连着扯了好几次都还能看见。
若是靠近了,被谢离殊看出端倪,他非得被剁成臊子不可。
于是顾扬死命摇头:“不去不去,打死也不过去。”
谢离殊怒意更甚:“滚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玉狮说的话其实是预言,但是无人注意[狗头叼玫瑰]
诗词化用北宋晏殊的《浣溪沙·一向年光有限身》,词中写道“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这几天在压字数,更得少,补偿一个小剧场~
玄云宗的小厨房:
弟子甲:酸豆花,咸豆花,辣豆花,就是不给师兄吃甜豆花。
弟子乙:年轻人不可贪多,那个新入门爱嗦牛肉面的太能吃了,给他把牛肉换成香肠片。
弟子丙:不是还有个中州的少爷?这个更不能惯着,给他吃点稀饭咸菜。
弟子丁:那尊者呢,这个总不能懈怠了吧,给尊者的饭盒里配上玉液琼浆,吃饭一定倍儿香。
于是今天中午,玉荼殿内:
谢离殊望着面前三碗酸豆花、辣豆花、咸豆花,脸色一黑。
顾扬摸了摸下巴,闻了闻那香肠片,嫌弃地扔给了玄云宗的大黄犬“狗蛋”。
司君元端起寡淡无味的稀饭,流了几滴眼泪进去加味。
玉荼尊者戒酒失败,被脾气火爆的师娘揪着耳朵教训,跪在地上眼泪巴巴地求饶。
至于小师妹呢,她的房前门庭若市,送饭的弟子挤不进去,遂卒。
第12章这个幻境不正经
顾扬却像头倔驴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真不过来?”谢离殊咬牙道。
顾扬眨眨眼,犹豫着点了点头。
谢离殊微微一笑:“龙血剑。”
刹那间,他腰间的佩剑出鞘,冰冷的剑锋架在顾扬的脖子上。
顾扬浑身一颤,这人脾气太差,老是一言不合就拔剑。
总不能真被谢离殊一剑了结,顾扬咽了咽口水,姿势怪异地扭捏走过去。
谢离殊看他这模样,蹙眉道:“你怎么回事?”
他摸了摸头:“哈哈,没事,师兄唤我过来做什么?”
“把我扶起来。”
顾扬不明所以:“为什么要扶,你自己站不起来吗?”
谢离殊:“……”
他眼色低垂,示意顾扬查看。
顾扬蹲下身子,捞开破破烂烂的红衣,瞧见裙摆下的脚腕已经高高肿起一块,还泛着惹人怜惜的青紫。
“竟伤得这么重。”
他指尖不过轻轻碰了一下,谢离殊便“嘶”的一声倒吸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