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柏看不下去了,“小姑您这是干什么,我爸又没说什么,您就这么曲解意思。”
原本没啥事儿,人家兄妹两个绊嘴,两句话就过去了。
偏偏他在这横插一脚,让刘庆芳脾气上来了,“大人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你爸说什么了?你就出来嘚瑟。”
她是看出来了,刚才气氛不和谐,百分百就是这个侄子搞事。
刘松柏见矛头指向自己了,有些无语,“小姑,我又没说什么,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儿啊!”
“我爸也没说谭丽进医院是他的功劳,完全就是您曲解了意思。”
“哼。”刘庆芳冷哼一声,说道:“我曲解谁的意思,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
“刘松柏,你真是能耐见长了,看我家的人都经商去了,瞧不起我们是吧?”
“你小姑一点能耐没有,连个工人都当不上,哪比得上你这干部啊?”
心里话都被说了出来,刘松柏突然觉得面上臊得慌,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亲戚又如何?没本事就得靠边站。
见他不说话,刘庆忠上去就给他一巴掌。
不仅把当事人打懵了,屋里的人都懵了。
“爸您这是干什么!”刘松柏的媳妇儿放下孩子就跑过来,一脸不解。
“哼,干什么?”刘庆忠扯着刘松柏的衣服,说道:“你这衣服,凭你的工资你买得起?”
“要不是你小姑给你买,你是个屁啊?你能穿上这么好的皮衣?”
刘松柏身上的皮棉袄,是刘庆芳买的,一件衣服花了一千五,这可不是便宜货。
里面是貂皮的,虽然是拼接皮,但也是四九城不多的奢侈品了。
要让他自己买,不吃不喝三年都买不起!
刘松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这是什么?拿了人家的东西,还嫌弃上了。
见他不说话,刘庆忠一脸失望,“培养你到大学毕业,你就是这么学的?人格都丢了,你还配做人吗?”
如果不是实在亲戚,他没必要教训刘松柏,直接把人踹出门就得了。
“行了,别说了,咱们走吧。”刘庆芳心里悲凉。
原本以前的亲戚就已经断了,剩这么一门亲戚。
还是亲兄妹。
到头来,现在却变成了这样,能不让她心凉吗?
“哎?庆芳你这是干什么!你现在走,那不是打我的脸吗?”刘庆忠站了起来。
这筒子楼不隔音,外面可有人在听热闹。
要是真走了,那他以后就在这抬不起头了。
刘庆芳说完也后悔了,本来就是跟大哥绊嘴几句,没想到跟侄子生这么大气。
再怎么说,她今天走了,那大哥的脸没处搁了。
谭正国拉着她的胳膊说道:“你跟小孩一般见识干什么?你个当姑姑的还能这样?”
“赶紧回来,别让人看笑话!”
他不可能让刘庆芳走的,就算今天出了这个门,以后再也不来往,那也不能现在就走。
当然了,那是不可能的。
刘庆忠刚才就打了刘松柏,现在不能再动手了,不能在这个时间动手。
被拉着坐下的刘庆芳脸色还是很难看,不过没说走的事儿了。
屋里闹成这样,厨房里的人谁也没出来。
家里的事情家里说,说话好使的都在这,厨房里的人自然不会出来的,他们也不会真的认为能够打起来,或者真走了。
吃饭的时候,气氛也没有往年那么好了。
刘庆忠心里很难过,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都是一家人,偏偏弄成这样,他这心揪起来一样疼。
周平看了一圈,这种情况除非打起来,不然他还真没办法插手。
看了眼刘松柏,这人隐隐还有些不服的意思。
真有意思。
他随便吃了点就去旁边照顾孩子了,这饭能坚持吃完,那是看刘庆芳两口子的面上。
差不多了,刘庆芳就带着一家人走了。
就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刘庆忠走到刘松柏面前,“啪啪”就是两个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