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山抹了把嘴,“太习惯了!我说王副主任咋这么富态,这干部食堂的伙食真硬啊!”
“要是我也在这上班,我肯定比你还胖!”
不论是什么年代,被说胖肯定是不好听的。
尤其是男人,你说壮也行啊!
王顺辉眸中闪过一丝不悦,脸上的笑容不变,“是吗,哈哈,我这是吃啥都这样,天天大饼子窝窝头也胖。”
“那你们慢慢吃,下午我会去听课的。”
看着他不高兴走了,周平冲对面的陈大山竖起大拇指。
对付这种要面子的人,你就得让他没面子,这才能戳痛处。
越是这样的人面子越矮,就不喜欢别人说缺点。
陈大山哈哈一笑,“杂騲的,要不是他净事儿,咱俩能在这吗?”
“周平你多吃点,下午看我咋对付他的!”
不就是听课吗?你听去呗,看你能听懂多少!
吃过饭两人也没回招待所,再有一小时就上课了。
想睡午觉的话,肯定是睡不好,还不如不睡。
回到学习班,里面果然没人,他俩就躺在桌上小憩一会儿。
“哎呀,你俩挺会享受啊?还睡桌上了!”金工是第一个到的,看到他们两个睡的正香,有些看不下去了。
凭啥他们睡觉啊?
周平抬起头看到是他,打了个哈欠抻抻懒腰,就当做没看到。
对这种喜欢蹦跶的人,无视对方就是最好的办法。
果然,两人谁也没搭理他,这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
“你俩就狂吧,我看你俩能狂到什么时候!”他咬着牙,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
这时陆陆续续也来不少人。
跟上午不同的是,下午王顺辉带着几个人过来听课,其中一个就是他闺女王月,正抱着膀子一脸冷笑看着周平。
“大家都来了,那我就继续讲课了。”周平甚至都没跟王顺辉打招呼,就当没看到这个人一样。
看着他在前面侃侃而谈,王月翻了个白眼,“爸,他也没把你当回事儿啊?”
这也就是自家人,要是别人说这话,王顺辉都得大嘴巴子糊上去了。
“管他干什么?你不是学农业的吗?看看他说的有没有漏洞。”他说完,又转头看向金工。
“小金,你笔记记的怎么样了?一会儿给月月看。”
金工立马带上狗腿般的笑容,“记好了!王副主任您放心就是了!”
他现在被撸到了刚入职的情况,能不溜须拍马吗?要不是王顺辉,他早就被开除了。
王顺辉对他的表现十分受用,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跟王月聊聊天,问她周平讲的怎么样?
王月一脸淡漠,“讲的什么东西,一派胡言,我看他就是糊弄这些人的。”
“爸,你可要小心点,记住了他糊弄咱们!”
听到这话,金工停下笔,诧异的看了眼王月。
王顺辉冷笑一声,“果然不出我所料,他肯定是没用心教,这人是真没记性!”
父女两个一唱一和,说的都是他们爱听的。
金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不敢再多看他们一眼。
估计这个王月也是个半吊子,虽然不知道讲的这些有没有用,能不能做出来菌种,但他能理顺这些知识点。
都是合情合理没问题的,讲的也可圈可点,就是太长篇大论,有时候他都听不明白。
不过,如果这些都是假的,那周平也太厉害了吧?自己就能造一套合理又扒瞎的理论?
他可不敢质疑王副主任的千金,得罪人的事儿他从来不干!
金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继续做着笔记。
一开始他是看不上周平的,毕竟是下面农场的,还得寸进尺,敬酒不吃吃罚酒!
现在听着这些自己听不懂,又合情合理的课,他有点慌了。
怕万一真冲在最前面,出了事自己就万劫不复了。
但是眼角余光瞥到了王顺辉,他又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自己可真是胆小怕事了,有王副主任在,他能出什么事啊?
周平在前面把做菌的全部步骤都讲了,讲的非常细致,基本上有手就能学会。
而且他还说了无菌箱子的操作,这个留在明天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