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吩咐了秦淑玉,让她安排人盯住了当时的那个伙夫,这次,她一定要人赃俱获。
亲自查探一番,粮草充足,没有滥竽充数,江可可让士兵把粮食安放好,并重新审查了守卫粮仓的士兵,训诫他们保护好粮食,不要出差错。
粮草充足了,人马也休息够了,棠溪城在早例会时暗戳戳催促打击蛮夷人,“现在趁着准备充分,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应该一鼓作气,趁势将穷寇一网打尽。”
这次江可可没有反驳他,表示同意,“九殿下说的是,是时候出兵了。”
吩咐下去,让将士们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一切准备就绪后,江可可就要带领将士们出发了,棠溪城设宴给他们饯行,“可可,一旦有情况,及时发信号,我定会率领人马前去支援你。”
江可可豪情满志地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高喊一句:“马到成功!”
然后就率领军队浩浩荡荡奔腾而去。
棠溪城用手扇了扇扑到脸上的飞尘,唇角隐隐勾笑,眼底却充满冷意。
行军途中,秦淑玉策马上前,“将军,真的不把那伙夫抓起来?”
“不行,还不到时候,否则容易打草惊蛇。现如今,最重要的是保全将士性命健康的前提下打赢这场仗,其他的都要为这件事让道。他们可以不顾念家国安危,我们不能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秦淑玉微微颔首,“属下明白了。”
江可可派秦淑玉盯住伙夫,果然发现他与人私下勾结,那人许诺他会给他家人提供安康生活,他就将口粮几乎全换成了糠料。
秦淑玉将事情汇报给江可可后,她先让人灌醉了守卫,又亲自带人趁着夜色,将粮食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回来。
为了防止伙夫潜逃,还以人手不够为由把那个伙夫带着行军,其实就是软禁起来了。
大漠气候恶劣,风沙很大,将士们一面抵御黄沙漫天,一面抓紧时间赶路。
循着探子给的路线,大军终于行到了蛮夷人金帐附近。
夜晚来临,他们将敌人包围,然后发起突袭,打得蛮夷人一个措手不及,纷纷衣衫不整提着武器匆忙迎战。
但因为体力不足,又惊慌失措,被大康军队打得七零八落。
可是刻在骨里的基因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继续应战只会自取灭亡,因此立即调整了战略,骑马朝北边奔袭。
江可可没有放过他们,在后头紧追不舍,无论他们怎样绕路、左躲右闪,江可可就是死死咬住他们的尾巴不撤退。
无奈之下,蛮夷人只好不停向北方奔逃,人马被追杀得越来越少,等到他们千辛万苦终于渡过冰冷的枯骨河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极北苦寒之地,且只剩稀稀落落为数不多的人手。
而大康军队则站在奔流不息的大河对岸向他们喊话,“我代表大康万千民众告诫诸位,以此为界,绝不容许尔等再来侵犯骚扰我大康子民,否则,便如此箭,决不姑息。”
说着,江可可抽出一支翎箭,单手折断扔到地上,然后率领军队转身离开。
蛮夷人迎着惨白的日光,目送河对岸的人马离去,脸上一片颓败之色。
第106章
因为这次粮草充足,将士们身体并没有遭受饥饿之苦,且江可可有着原主记忆,带领大家少走了冤枉路,避开了蛮夷人设置的数个陷阱,使之伤亡极少。
当他们拎着蛮夷人首领及皇室成员的首级,意气风发回到军营的时候,受到了留守人员的热烈欢迎。
棠溪城讶异江可可他们这次的状态,不像饥肠辘辘、筋疲力竭的样子,直觉哪里出了问题。
但一想到这次大捷带来的显赫军功,他又兴奋异常,有了驱除蛮夷的军功加身,极好的弥补了他母族地位卑微的短板,再加上董英娇的支持,让他有底气角逐储君之位。
所以,他一脸踌躇满志、胸有成竹的得意神色。
晚上大伙摆起了庆功宴,就在一丛丛篝火旁,围成一个个圈子,吃肉喝酒,天南海北的胡侃调笑,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棠溪城几次想坐过去和江可可说话,但都被眼疾手快的将士搂住肩膀,一杯又一杯的灌酒,直把他灌的晕晕乎乎,被人送到了他的帐中。
第二天一早,江可可就命令军师写了关于此次战役的详情,汇报给朝廷。
该是自己的就得学会争取,不是自己的也不沾边。
等到棠溪城宿醉醒来,找到江可可商议奏书如何写时,江可可端起一杯茶水浅笑起来,“殿下起得太晚了,您知道,我是急性子,一早就让军师写好寄出去了。”
棠溪城目瞪口呆,“寄出去了?你为什么不等我来了再写!”
他顾不得许多,斥责的话脱口而出,说完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找补,“可可,这奏章的门道很多,你没有接触过,不懂。我是怕你出错惹来非议。”
“无妨,军师了解,我信得过他。”
“他是怎么写的?”
“嗯,事实是怎样,他就照实了写。”江可可仍然一副云淡风轻、不以为意的语气。
棠溪城却气坏了!他费尽心机,耗在这黄沙天里这么久,就是为了积攒军功。到了,天大的军功却没有他的份儿,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不都是白忙活了吗?
看着棠溪城一脸怒容,江可可佯装惊讶,“殿下,您怎么了?是在怪我吗?我是觉得将士们这一场仗打得实在辛苦,在风沙天中行路,险些迷路回不来。蛮夷人素来强壮好战,和他们对战不是轻松的事情,稍有不慎就会一命呜呼。能够把蛮夷人打到极北之地,大家也经受了很多磨难。所以,我不想委屈了大家,想为大家争取荣耀。我做错了吗?”
别看江可可身居高位,说一不二,但一遇见棠溪城就乖巧的跟个小猫似的,还曾被部下调侃“惧内”,是的,在将士们看来,棠溪城就是江可可的“贱内”。
棠溪城虽然很讨厌别人把自己归在“内”这个位置上,但看到江可可在自己面前柔顺和婉的样子,他气也就消了大半。
但是今天,虽然江可可一如既往的乖顺眼神,柔和语气,但他就是满腔怒气堵在胸口无法排出。
他不发一言,铁青着脸大踏步走出帐篷,衣袖带起的风让地上的草屑都飞起来了。
守在门口的秦淑玉眼看着棠溪城一脸不悦离开帐中,她眼底泛起笑意,幸灾乐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