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泉张灯结彩高调迎娶自己青梅竹马小表妹时,江可可躺在偏隅中的一间陋室内,油枯灯尽,孤伶伶死去。
身体被包裹在一张破草席里,随便埋在了荒野之中。
原主要求宿主保住侯府荣耀,让父母安度晚年,让谋害侯府的人不要有好下场。
江可可醒来的点就卡在绝食成功那天,侯爷与侯夫人马上就要过来,含泪成全她与凌泉的婚事。
门吱呀被推开,气宇轩昂的侯爷江离晦与端庄淑雅的沈夫人急匆匆步入房内。
一向说一不二的江离晦面对倔强的女儿也束手无策,看着她憔悴苍白的面庞,心疼又生气。
沈夫人坐在床前,掩面拭泪,“可可,我和你爹答应你了,你就起来吃点东西吧。”
一直被娇养的侯府千金,哪里受过接连几天滴水不沾的苦。
原以为听到父母答应婚事的话,她会高兴起来。
哪成想,江可可用微弱的声音说道,“爹,娘,我不和凌泉成婚,绝不嫁给他。”
侯爷夫妇俩面面相觑,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不知道自己信誓旦旦非凌泉不嫁的女儿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个态度大转变。
“女儿,你没说胡话吧?”沈夫人担忧着伸手摸了摸江可可的额头,也没发烧呀。
“爹,娘,我清醒得很,再也没有此刻清醒了。我不嫁凌泉。”江可可身体虚弱,说话带着气喘。
沈夫人忙应承她,“好,好,不嫁正好,来,张口喝粥。”
江可可靠在床头,由侯夫人亲手一勺一勺喂了半碗稀粥,江离晦就坐在房中茶几旁,一眼不错地紧盯着女儿吃东西。
见江可可喝了半碗粥,夫妇俩均松了一口气,能吃得进东西就好。
江离晦少时就跟随父辈前往边疆征战,江家儿郎大多殒命沙场。
沈夫人怀头胎时,京中传闻江离晦命丧边疆,军中久不来书信,心绪不宁导致小产,从此再难怀胎。
沈夫人原想为江离晦纳几房美妾,为侯府开枝散叶,但遭到了爱妻如命的江离晦的坚决拒绝。
后来,江离晦偶然得遇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郎中,给了他一味处方,说是可以调养女子身体,有助生育。
于是,沈夫人就每日饮服,两年后,终于产下一位千金,就是江可可。
但此后,她即便持续喝药,也再没怀孕,只能就此作罢。
如今,偌大的侯府,人丁单薄,只有江可可他们一家三口。
第2章
接下来几天,江可可就在家中安心调养身体。
每日三餐,荤素搭配,营养均衡,间或水果糕点,供应不断。
庭院中贴身丫环、教养嬷嬷、粗使丫头一堆人,沐浴更衣、洗漱饮食都有人伺候,真正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江可可从未享受过如此惬意舒适的生活,她内心感叹,当千金小姐可真舒服啊。
原主竟然要舍弃这样的生活,要去清贫人家当保姆伺候人,傻白甜迭加恋爱脑可真是要命。
“你说你傻不傻,傻不傻?放着侯府大小姐不当,跑去茅草屋端茶送水、洗衣做饭,还甘之如饴。脑子莫不是被驴踢了!”
江可可在默默责骂原主,不住摇头。
原主和凌泉成亲后,凌泉声称不占侯府便宜,还是住在自己家中,引得一片赞誉,读书人均夸他有文人傲骨,清正端方。
只是可怜了原主,听了凌泉的话,一个佣人都没带,两人日常家务全靠她自己操持。
凌泉轻飘飘一句“娘子辛苦了”,就能解去她所有的疲乏,让她干劲十足。
当时脑子接收到这段信息时,江可可直接一个白眼翻给了俩人,一个够虚伪自私,一个够傻里傻气。
“小姐,是这果子不好吃吗?要不我去换一盘来?”贴身丫环锦香见小姐皱着眉摇头,关切地问道。
“啊,不用,这盘就挺好。等会儿告诉膳房,中午给我做道糖醋里脊,想吃酸甜口了。”
“是,小姐。”
一连几天清淡口味的饮食,把逐渐恢复元气的江可可馋坏了,特别想吃点有滋有味的饭菜。
要是还在原来的世界就好了,那么多好吃的,螺蛳粉、铁板鱿鱼、烤苕皮、脆皮五花肉、烧烤、火锅、海鲜捞、串串、麻辣烫......
就在江可可怀念美食时,另一边的凌泉在家中开始坐卧不安起来.
江可可那个傻女人自信满满地保证,一定能够让侯爷夫妇答应俩人的亲事,这都过去十天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着急中,他不自觉开始摩挲起腰间悬挂的玉佩,莹白通透的牡丹雕纹玉佩,还是那个女人送给自己的。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坐着干等太被动,他要过去打听一番。
想及此,他起身整了整衣衫,走出了院子。
他父母早逝,自小被爷爷养育长大,后来爷爷也因病去世,还好留下一些积蓄,能够让他继续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