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哭,他只是觉得,他和奥斯蒂亚之间,至少疯了一个。
也可能是两个都疯了。
但他还是因为这句话下意识抬起手,用手掌贴住自己的小腹,确定了那里的确非常平坦,八块腹肌整整齐齐,体内有难以形容的酸软感觉,彰显着他们之前在做什么,不过生殖腔的位置并没有异样或者压迫感。
奥斯蒂亚没有碰他的生殖腔。
可能他的动作引起了奥斯蒂亚的警觉,她的手立刻覆盖上来,掌心温暖,贴上他的手背时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陆岑整个身体微微一震,还没完全度过易感期的身体里窜起热度,口舌干燥。
他这会儿才注意到,自己没穿衣服。
但如果是易感期内……也正常吧。
“小闹钟……”奥斯蒂亚贴着他的耳朵,这会儿又没有口音了,温暖的呼吸吹得他浑身战栗,耳尖已经红透了,滚烫的。陆岑混沌中大概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深深吸着气放松身体,身体内的感觉像一阵一阵的潮涌。
随后,某个声音和片段像是闪回一样,突然在他脑海中窜出来。
——“对不起,我怀了别人的孩子……那么脏……”
陆岑:“?”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什么羞耻玩法吗?
不过来不及让他多想,奥斯蒂亚的手已经顺着腹肌往上,蹭过他胸口的肌肉,又疼又麻的感觉电流一样刺进大脑,他咬住嘴唇才没发出声音,一低头居然发现自己的胸口已经肿得不成样子。
比起正常时都肿出几倍大了!
陆岑再次震惊——奥斯蒂亚有这种癖好吗?
就在这时,奥斯蒂亚轻轻笑了笑,笑声自胸口传出,闷闷的,像是和心跳贴一起,一阵一阵地冲刷着他仅剩的理智。
“怎么不哄我尝尝你的味道了?”奥斯蒂亚随口问着,又轻轻吸了下,“也是草莓味的。”
陆岑整个人瞬间僵直了,心跳如擂鼓,浑身滚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尝……什么?
他感觉着奥斯蒂亚的动作,不敢去细想。
但奥斯蒂亚似乎终于意识到什么,稍稍抬起头,看到陆岑一张欲/求/不/满却又生无可恋的脸,蜜糖似的瞳仁凝住,几秒后,她才歪过头,试探地叫了一声:“小岑?”
陆岑沉默片刻,从嗓子里压出一个音:“……嗯。”
奥斯蒂亚和他大眼瞪小眼,过了会儿,陆岑难受地抓住床单,朝一侧别过头,一张面无表情棱角分明的脸红得像刚上锅蒸过。
“您……”他尴尬地低声说,“压到……”
奥斯蒂亚却没有退开,反倒低头又在他胸肌上蹭了蹭,陆岑差点惊叫出声。
平时这里其实并不非常敏感,毕竟他们两个都还挺正常的,没有什么没被满足的口欲期性/癖,不会过度折腾这个对于alpha来说除了区分正反之外没什么意义的地方。
但这会儿不一样,别说蹭,哪怕只是呼吸拂过,陆岑都觉得自己脑子要炸了。
太怪异了。
太……
但就在这怪异的感触中,他终于猛的回想起来了。
草莓味的……乳/汁……什么的……
陆岑:……
陆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陆岑在这个瞬间用余光瞥了眼墙壁,盘算自己一头直接撞死的可能性。
然而奥斯蒂亚在这里,所以可能性为零。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幻觉,但奥斯蒂亚却幽幽叹气,单手托腮,声音带着些情/欲后的慵懒,蓬松的发丝扫过战栗的肌肉,激起密密的寒毛。
“小岑。”她弯起眼睛。
“……嗯。”
“既然现在你清醒了,也应该都想起来了吧,那我就问哦。”
“……是。”
“所以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啊?”
“……”
陆岑忽然觉得,还不还是装疯吧。
但是……
他整个人都红透了,看上去羞愤欲死,却突然伸手抱紧了奥斯蒂亚的腰,埋头在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奥斯蒂亚惊吓了一瞬,但没推开他,伸手柔软地摸着他的头发,忍了忍,还是笑了。
“是您的。”陆岑说。
“那之前三个呢?”
“……您的。”陆岑破罐子破摔。
“小闹钟。”奥斯蒂亚亲吻他的嘴唇,推起他的腿让他自己抱住,“我这些天其实一直在想,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认知错乱,路西乌瑞说是因为omeg息素残留和童年时期的异化创伤,但我总觉得不只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