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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一个人类[gb] 第209节(2 / 2)

一如往常。

在这间教室里,一切时光好像都倒退了,苏佩彼安又想起谢青芜在失去意识前喃喃出口的话。

救救他。

怎么会乞求她这个罪魁祸首救他呢?

他又希望她怎么救他?

苏佩彼安想不明白,有点钻牛角尖,硬生生又把人弄醒了,在摇摇欲坠几乎断绝的抽气声中问他原因。谢青芜大概脑子已经乱了,好一会儿都没能说出话来,于是她在他身上钉下了第二个铃铛,在比第一个更糟糕的地方。

用针刺穿的时候,谢青芜整个人抖得像风中残烛,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

哭什么呢?她控制了疼痛的程度,应该不会很疼啊。

好吧,可能是过分了点。

也就一点点。

但苏佩彼安没有再逼问他了,也如约让他离开了那个黑暗的房间。之后,她把谢青芜塞在教师宿舍养了好两天,收起那些黑影,在他意识不清时用沾着酒精的毛巾擦他的身体和脸,给他泡甜味的,深蓝色的速食粥,贴着他的嘴唇舔舐亲吻。

谢青芜在迷迷糊糊中叫她郗未,她也认了,苏佩彼安几乎要为自己的善心鼓掌。

她不想他那么快坏掉,毕竟她还有最精彩的一幕没有看到,这无趣的,只被照亮一角,日复一日没有半点波澜的腐烂里,能让她诧异能让她高兴,简直是一种绝无仅有的天赋。

不过谢青芜无意识蹭着她掌心的时候,苏佩彼安的确忽然升起一点,要不再等等吧的念头。她在一片纯白的雪地上踩下第一串脚印,然后又迫不及待地踩下第二串第三串,现在这里如她所愿泥泞不堪了,但她还记得最初雪白的美景。

然而,等到谢青芜彻底清醒,雪地的幻影消失了,立刻只剩下了泥泞。谢青芜几乎恐惧地缩到床角,他看上去很想让自己冷静一点,顺从一点,但身体抗拒她的靠近。苏佩彼安无趣地撇撇嘴,把刚泡好的粥一口闷了,烫得直吸气。

太难喝了。

那股香精的甜味直到现在好像还缠绕在舌尖,郗未有点不爽地用牙齿咬住,目光钉在谢青芜身上,从肩一直往下,像要剥开衣服一样滑下去。

他穿着初见的那身风衣,但整个人更瘦了,显得有些空荡。谢青芜缓慢地低头,将郗未给他的成绩单打开,第一眼在最上面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郗未,全科满分。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参加的测试,但对她而言……本来就不需要参加这种测试吧。

谢青芜一个个名字报下去,大概因为人变少了,这次居然没有一个人不合格,楚萱的成绩甚至可以说突飞猛进,直接排到了柳和音下面。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件值得松一口气的好事。

他报完最后一个名字,班级里发出稀稀拉拉的失望的嘘声,郗未就在这时站起来,像谢青芜记忆中的上次班会一样,拿着一叠卡片慢条斯理地走上讲台。

“老师去我位置上坐会儿吧。”她冲他笑了下,目光轻飘飘的,笑容散淡轻慢,挺直的脊背如刀刃一般。

谢青芜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班里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成绩确认完了,剩下具体内容,还是和以前一样,由'班长'宣布。”郗未笑眯眯地说,“不好意思,又是我了,据我所知,从那场大火之后,似乎就没有不合格者出现了。所以校长给我下达了指令,让我宣布新的规则。”

她说着,像专业的荷官一样,将手里一叠卡片在讲台上抹开。

“抽卡。抽到鬼牌,即为'罪人',承受不合格者应该承受的一切。抽到王牌,即为'审判者',由他来决定对罪人的惩戒方式,抽到空白牌,均为“执行官”,听从审判者的命令。”郗未用手指点在唇上,一个噤声的姿势,“那么这次,不看成绩,用运气来决定,直到下一次狂欢夜,谁是需要忏悔的罪人吧。”

她的话音落下,讲台上几张漆黑的卡片飞出去,停留在每个人面前。谢青芜看着自己眼前的卡片,对于这个变故,居然……没有震惊和失望的感觉。

郗未今天宣布的“审判者”,那天苏佩彼安对他说的“拷问者”,相近但截然不同,她是个谎话连篇的骗子,他早已经明白了。

所以,当谢青芜伸出手,捏住那张卡片,黑色立刻褪下去,露出有着暗红花纹的卡面时,他的神情也没有半分变化,目光空空飘着,像是猜到了这个结果。

鬼牌。

罪人。

郗未拿着那张王牌吧,又是一场新的游戏,她在给自己找乐子,但即使不这样,她也已经能对他做任何事了。

他没有反抗的力量,他甚至已经快要失去抗拒的信念。

然而郗未却冲着他笑了一下,朝他翻过自己的卡面。

是空白牌。

几乎同时,谢青芜听到教室的另一角传来低低的惊呼,他有些僵硬地侧过头,看到勾缠着金边的繁杂纹路,哪怕他们第一次看到这套卡,也能瞬间理解到,这就是王牌。

而拿着王牌的人轻轻缩着脖子,像是不敢相信一样,对上他的眼睛时,腼腆地挪开视线。

“谢老师。”楚萱叫了他一声,又不知道说什么似的,双手捧着那张金灿灿的牌,贴在自己胸口,羞涩地抿住嘴唇。

谢青芜有些茫然,不明白苏佩彼安这次究竟想做什么。

玩腻了,要丢掉他,给别人折磨吗?

可为什么是楚萱?那个曾被折叠着塞进课桌抽屉,之后一直对他释放善意的楚萱。谢青芜忽然想到,上一个他以为一直在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是谁,浑身打了个哆嗦,铃铛擦过布料,身体里的液体颤动,隐秘的刺激搅混了他的大脑,又将他从混沌中狠狠拽出来。

他被迫在众目睽睽的教室中挺腰,仰头看向讲台上的人。郗未微笑着,手指抚过桌面,翻开一张卡面。

“谢青芜。”

她叫,谢青芜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完整叫他的名字。

“这一次游戏规则改变,我将直接宣布罪人的罪名,好让审判者判断,怎样的刑罚才足以令他认罪,令他忏悔,令他重生。”郗未说话时,目光一直看着他,像不愿意错过任何一点细节,“谢青芜,你的罪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