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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一个人类[gb] 第203节(2 / 2)

谢青芜模糊地应了一声,郗未突然捧起他的脸,低头紧紧贴着他的额头。他的额头上布着一层冷汗,头发都濡湿了,在细微的灼烧感中口干舌燥,但郗未的手温凉舒适,近在咫尺的地方,他能看见淡色柔软的嘴唇。

“老师。”郗未轻声说,“你是不是又发烧了?”

“没……”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郗未吻住了他的嘴唇。

不是刚才那种有意无意的擦过,而是很直接的,没有半点转圜的,亲吻。嘴唇贴在一起,两个人似乎都愣住了,这很荒唐,对于谢青芜而言尤甚。他甚至分不出心神去数他和郗未究竟才认识几天,这么短暂,短暂到无论产生什么,好像都是轻薄的,能轻易被风吹散。

他的手指无力地抓着她的小腿,另一只手撑着床沿,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改为抓住郗未的肩膀,不知道是要往外推还是往里压,校服的质感很滑,手仿佛抓不住,不得不努力收紧,将那里拧出褶皱。

一片寂静中,郗未轻轻舔了他的嘴唇。

先是试探性的,轻轻一碰,舌尖湿润。谢青芜几乎颤抖起来,脑子里轰然一响,牙关战栗着咬紧了,他霎时间头晕目眩,只觉得自己像一块正在被舔化的雪糕,而郗未舔着,不放过任何一点流淌的甜味。

不能这样……

他这么想着,身体不稳地软下去,忽然听到“叮”的一声。

铃铛响了。

某些记忆忽然闯进他的意识,漆黑的,呻/吟的,摇晃的腰,压抑的喘息,眼前不断闪过的白光……谢青芜瞬间清醒,张嘴含糊地吐出一个字。

“脏……”

他太脏了。

但这只方便了郗未顺着他张开的唇缝撬动他的牙齿,他说不出更多的话,只能在近在咫尺的距离看着郗未淡色的瞳仁,琥珀一样。郗未摘掉他的眼镜,慢慢抓紧了他的头发,于是视线变得模糊,头皮上传来一点发麻的刺痛,几乎同时,她的舌尖扫过上颚。谢青芜支撑不住膝盖,摇摇欲坠地跪倒下去,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洇入鬓发。

太过了。

他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

但始终没有推开她,即使他感到自己几近窒息。

……

等郗未终于退出去,谢青芜隔了两秒才记起呼吸,胸膛急促地起伏,带动着铃铛轻轻作响。郗未用额头蹭着他,轻声说:“老师,你更烫了。”

她的声音也有些哑,带着难以形容的湿润,黏糊糊地缠着他的耳朵:“果然还是发烧了吧。”

谢青芜吞咽一下,抿住嘴唇时,感觉到隐隐的刺痛。嘴唇很烫,他自己都能感觉到的烫,郗未的手指抵在上面,描过肿起的边缘:“……老师……”

谢青芜嘴唇一颤,逃避一样地站起身,身体晃了下,“我……去洗个脸,你不要把脚拿出来,一会儿我来给你涂药。”

郗未又问:“老师,你讨厌我吗?”

谢青芜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而疲惫地回了一句:“别这样问,郗未。”

他走进卫生间,把冷水浇在脸上,镜子里映出一张虚弱苍白的脸,偏偏脸颊和眼睛微微发红,两瓣嘴唇更是烧得艳红一片,透着水光,他掬起水浇在镜子上,人影顿时随着水流扭曲起来,仿佛糊掉的照片。

太难看了。

简直像是……

他止住自己的想法,又掬起一捧水,动作却忽然僵住。

他听到吱嘎扭曲的声音,水顺着手指的缝隙哗啦啦流走,漆黑的暗影倒映在在镜子里,缓缓笼罩了他,漆黑的小手顺着衣服的下摆摸上他的皮肤。

祂来了。

谢青芜嘶哑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非要把郗未牵扯进来?

为什么要弄出这场闹剧?

“……你……”黑影模糊地笑着,液体顺着他的皮肤冰冷刺骨地往下流淌,渗入裤腰的缝隙,“干……”

谢青芜抬眼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自己被漆黑的暗影一寸寸侵占,忽然发出一个嗤笑的气音,抬手解开自己的纽扣。

黑影停住了。

谢青芜面无表情地剥掉自己的衣服扔在地上,铃铛一阵乱响,门外郗未叫了他一声,谢青芜的身体随着这个声音剧烈一颤。

但他没有回答,依旧只看着镜子:“你就是这片诡域,你是这片诡域本身。”

黑影咕叽一笑:“唔?”

“我们,一直都在你的'里面',我无法烧毁你,因为这里都是你。”他漠然说,“诡域是你,规则是你,所谓的校长……也是你,只有这些学生……是被你吞噬进来的玩具。”

谢青芜抓住自己胸口的铃铛,身体几乎立刻绷紧战栗:“我说对了吗?苏佩彼安。”

苏佩……彼安。

谢青芜看到那团黑影颤动起来,像是笑得发抖,他得到了答案。

《建校史》上,那个表明着校长的照片栏中,他所熟悉的,冰冷粘稠的黑色。

谢青芜瑟声道:“是我闯进了这里,我闯进了你。我身上有什么让你感兴趣的?这幅肮脏的身体还有什么值得你好奇的?”

他说着,指尖燃起一簇金色的火:“这团火吗?”

黑影没有回答,祂居然沉默下来,似乎在思索什么,漆黑的色泽被火光照得发亮,而谢青芜收起手指,火焰熄灭。门外有一瘸一拐逐渐靠近,郗未大概担心他,没有听他的话好好冷敷,现在时间还没到。

她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