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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一个人类[gb] 第198节(1 / 2)

楚萱从地上把笔捡起来,低着头走到对方面前,伸手递过去。男生最看不惯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刚伸出手,楚萱反手把笔尖刺进他的手背。

“啊!”笔再次掉在地上,他瞪向她:“你……”蹊伶就思六山欺伞灵

楚萱嗫嚅着说了声“对不起”,黑发后的眼睛却突然直勾勾盯着对方,鬼似的:“可是,就算班长做不了班长,只要谢老师能为她杀人,她的位置真的会变吗?”

男生震惊地捂着手,楚萱抿了下嘴唇,低头坐回自己的位置。

柳和音几个在第二节课回来了,柳和音半张脸裹着纱布,似笑非笑地在教室里看了一圈,没看到郗未。上课的兔子已经走进教室,这次是只白色兔子,垂着耳朵,教化学。兔子鲜红的眼睛扫视过每个人的脸,最后落在郗未的空座位上:“班长没到?旷课,还是别的?”

没人说话,似乎是默认。兔子低头正准备在点名册上记录,柳和音突然开口。

“病假。”她说,几个跟班都诧异地朝她看过去,“托我代请,她去医务室了。”

“这样啊。”兔子毫不怀疑地放下笔——老师的绝对信任也是班长的特权之一,只要不是太过严重无可辩驳的违规,几乎都可以被轻轻揭过。

反正这次郗未太多行为都已经板上钉钉了,这种她随随便便就能捞回来的小事,柳和音也懒得落井下石。

另一边,谢青芜安顿好张旬,刚离开医务室就被一只手拉进旁边的空教室里。

他紧绷了一瞬,但又迅速放松下来,已经认出了对方。

胸口的铃铛叮当响了,刚才在嘈杂的教室中,这声响尚且淹没在杂声中,如今安静下来,明显的声音和垂坠晃动的感触让谢青芜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堪地别过头。

谢青芜问:“怎么没去上课?”

“不想呆在教室了。”郗未坐在一张课桌上,脚够不着地,轻轻晃着,像没听到铃铛声似的,“老师要说我是个坏学生吗?”

谢青芜沉默了一下,轻声说:“我是个坏老师。”

郗未乐不可支地笑起来,鞋尖碰到他的裤腿,谢青芜立刻往后轻轻退了些:“老师,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为什么这么问?”谢青芜总算看向她,“你在帮我。”

郗未歪头:“但是大部分人会觉得我残忍吧,我故意让你伤害别人了,如果那时候不是我叫住你,你是来得及拉住和音的。”

她背靠着窗户,整个人都淹在温暖的夕照中:“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人,说着想要救人的话,大喊着要阻止这个游戏,可是啊……明明什么都不愿意付出,一旦手上沾了血,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玷污一样开始恨我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虽然笑着,脸上的表情却有些落寞,谢青芜一怔,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抬手拨开了一缕垂在郗未眼前的头发,手指几乎碰到她的脸。

郗未的眼睛照着他的倒影:“老师?”

谢青芜猛的要缩回手,郗未抓住了他,手指蹭过他掌心粗糙的皮肤——那些燎伤和水泡留下的硬茧居然没有因为药物消失,明明触觉应该因此变得不太灵敏,但……

谢青芜感觉到痒。

“抱歉。”他很快低下头,抽回自己的手,“你没做错事,郗未。那个人责怪你,是他没有看清。”

郗未盯着他:“那老师不怪我,是老师看清了?”

那种目光让谢青芜的嗓子有些干涩,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半晌,轻声说:“你很好。”

能够独善其身,这很好。

能够好好活着,这很好。

能够再这样糟糕的地方依旧保有一分本心,依旧愿意为某些可能性伸出援手……

这很好,对于像他这样的他者而言是很好很好的。

但对于郗未本身而言,大概总是带来失望吧。

郗未似乎在这个评价中愣了愣,晃着脚转移了话题:“老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谢青芜没有立刻回答,郗未露出点可怜巴巴的表情:“老师,现在我们俩是绑在一条船上的,好事坏事都有对方一份,我可能今晚连宿舍都回不去……”

她的声音低下去,头发软趴趴地耷拉在肩膀上:“老师还不知道吧,和音是我室友……做了这种事情,今晚上她可能越想越生气,拿把刀咔咔就把我砍成一截一截的……”

谢青芜:“……”

他的确没想到居然还有这层关系,斟酌了会儿才皱眉说:“这么做……被允许吗?”

“按规则其实不太允许,肯定会扣平时分。”郗未叹气,“但和音测试成绩够好,所以有时候也就不太在意平时分……而且我这次肯定也得扣不少,她就更敢了。”

成绩单上一共五门课,前四门会在考核日统一测试,剩下一门则是两次考核间隔中的平时表现,扣分点主要根据行为规范,最后五门总分排列成绩。

像柳和音这种光四门测试成绩的总分就足够远超合格线的学生,在平时分上就会有更多余裕和容错。

但郗未不一样,一直以来,她都不是仅仅“合格”,而是要拿到所有的满分,因此这个明明最可以随心所欲的人,大部分时候反倒是这个班级中最恪守规定的人。

谢青芜抿唇,想起她会扣分的原因,喉结轻轻上下动了一下,没能吐出字。

郗未已经揭过这点情绪,轻松地说:“所以老师,就别把我推开了,老师想做的事应该有不少能用上我的地方吧。啊,对了,老师不是还说要教我用那个奇奇怪怪的火吗?”

她淡笑了下:“我其实很期待的,但怕自己做不好,老师会觉得我笨。”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实在不近人情了。谢青芜虽然看着冷淡,却是个十分心软的人,更何况眼前这个女孩子是在这段漆黑的,痛苦的,几乎要将他过去二十多年的常理和自尊都撕扯得粉碎的时光中,唯一拉了他一把的人。

所以,哪怕知道这样不好,他依旧无法真的拒绝,只叹了口气,沙哑地应了声“好”。

郗未见他松口,立刻顺杆上爬得寸进尺:“那老师今晚可以收留我吗?”

她双手合十,微微仰头看他:“拜托,我不会呆很久的。”

谢青芜不说话了,仿佛在某种拉扯中左右为难,消瘦的脸颊被日光描出精细的线条,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很轻地点了下头,开口:“但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