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选,我死在这里……吗?”
奥斯蒂亚的胸膛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剧烈起伏了一下,像是把所有的气体都压榨出来,于是空出完整的胸腔让充斥着信息素汹涌地充满她的身体。
然后她发现,她下意识将时间静止了。
这不是她的本意,不为了试探,不为了某件她做好决定的事情,这几乎像是一种躲避,对现状的逃避,对选择的逃避,对陆岑那句话的逃避。然后她要干什么?在这静止的时间中落荒而逃吗?
陆岑的嘴还没有闭合,充血的眼底盛着水光,汇聚着凝固在睫毛上,如果时间没有停止,那滴水现在应该滚烫地落在她的嘴角。
她会尝到咸涩的味道。
奥斯蒂亚缓缓抿住嘴唇,仿佛已经尝到了。她很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再次睁眼时,眼睛蒙上一层水色。
她其实……从来,不喜欢触碰时间。
失去系统之后,陆岑不再能感受到时间的静止,混乱的大脑只是本能地觉得,似乎有什么异样,就像连贯的视频中间突然被剪辑掉了几秒,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然被反手压在床上,两个人的位置仿佛一瞬间对调了。
陛下抓着他的头发,抓得很用力,他的头皮是刺麻麻的疼痛,脸被压在枕头里,几乎不能呼吸。alpha的本能让他想要逃离这种被压制的姿势,又被陆岑仅存的理智压制着,脊背几乎完全僵直了。
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挣扎,他的后颈被咬住了。
疼痛摧枯拉朽般,撕毁了所有的意识,alpha的后颈腺体不是用来撕咬的,也不能形成标记,可偏偏那里面现在充斥着omeg息素,倒错的感官和认知让陆岑一下子瘫软下去,不断甩着头仿佛渴望有人往里面注入什么。
但咬住他的是beta。
没有信息素,没有别的,只有痛。
“等……”含糊的声音抖得不像话,被水泡透了,陆岑张嘴的瞬间,奥斯蒂亚咬得更加用力,牙齿切进红肿的皮肤,陆岑痛得眼前煞白,身体却在这种疼痛中剧烈颤抖起来,本就没什么弹性的裤子浸水后紧绷地贴着大腿,又被奥斯蒂亚用力撕下去。
褪到一半的裤子成了绑住双腿的绳,阻碍了他本能挣动的腿,陛下的膝盖压在他的腰上,仿佛要把腰椎压断,陆岑耸起肩膀,混乱的意识分不清自己有没有说什么,又或是有没有发出惨叫,他仿佛不是个人,全身只剩下被咬住的后颈。
等陛下终于松口,陆岑才得以喘上一口气。模糊的视野中光点闪烁,但这样不够,他爬过去,喉咙发出“嗬嗬”声,混乱地说着些下贱的话。
陛下靠在床头,嘴微微张着,他的血从她的嘴角滑落,染红唇瓣后,又和其他水液一起聚集在下巴上。陆岑顺着往上看,喉咙发肿疼痛,连呼吸都一时静止了。
那些水液来自陛下的眼角,她空洞地望着他,不断地,寂静地流着眼泪,柔软的发丝贴在脸颊上,陛下的面孔惨白,嘴唇一张一合,衬得红唇白齿,犹如鬼魅。
“为什么,就是不肯好好听我的话啊?”
为什么就是不听话?为什么一定要逼迫她?为什么不能放过她?
为什么不能放弃她?
“……对不起……”陆岑也在流泪,说不清是难过还是源自生理的刺激,他的手臂发软,身上烫得厉害,仿佛陷入高烧。他攀着奥斯蒂亚单薄的身体,顺着滑落的血舔到她的嘴唇,苦艾酒信息素混杂着血腥味纠缠在唇齿间。
“对不起,干/我,求您……”
奥斯蒂亚终究没有拒绝他。
她咬住他的舌头,像吞吃什么一样,再次将alpha压在身下。
alpha的身体并不是用来这样使用的,但omeg息素让他产生了某种怪异的错觉,身体在被欺骗,他一边因为那种反生理的感觉想要呕吐,一边又像个发/情的荡/夫一样想要更多。
滞涩,僵硬,怪异,大概流血了,身体感觉不到疼痛,只一阵一阵地发麻,膝盖陷在柔软的棉被中,着力点不太清晰,连维持姿势都很难……他分不清陛下在用什么,手,或者别的玩具,她就算拿根棍子捅穿他也无所谓,如果陛下真的想让他死在这里。
寝宫的门隔绝断断续续的叫声,寝宫之外,风渐渐寂静下去,月亮悬在藏蓝的夜空中,柔润干净,像是一只永恒注视的眼睛。
深夜,时谬轻轻敲响寝宫的门,正推开门时,从中传来奥斯蒂亚略微沙哑的声音。
“别进来。”
门已经打开一线,苦艾酒的气味瞬间钻了出来,浓重的alph息素刺得时谬整个人一颤,随即,属于男性的声音含糊地响起,带着浓重的鼻音。
“够了……不……”
奥斯蒂亚的声音很冷,是时谬从没听到过的,带着逼迫一般的强硬:“忍着。”
他的妹妹从不会这样说话,她面对他们时总是温柔的,时谬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听到那个男性的声音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只剩下堵在嗓子里的,低弱的呻/吟。时谬几乎逃避一样瞬间把门拉紧,手微微颤抖着。
他能确定,这个信息素的味道不属于王庭的任何一个王侍,但时谬总觉得有些熟悉。
是谁?
谁在那里?
但妹妹让他别进去,时谬手指无力,眼前这扇本能够轻易推开的门仿佛上了锁,他的手指和脊椎像融化的奶油,时谬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在这里呆了很久,直到天边微微泛白,门内隐隐的,听不清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止,时谬在头晕脑胀中终于听不下去了,像游魂一样离开。
不久,乌列莎来了一趟,在门口停留一会儿,微微笑着退下。
陛下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激烈过,虽然这些年,陛下总是笑吟吟的,在该做的事情上从不掉链子,面对王侍也从不让他们难堪,但总有种打不太起精神的感觉。
这样挺好,挺好。
但等到日过中天,午餐时间已经过去,寝宫的门依旧紧闭,乌列莎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犹豫再三还是再次来到寝宫门前,左右踱步了好一会儿,终于抬手敲了敲门。
没办法,毕竟下午那个会议还挺重要的,现在准备的话时间已经有些紧了,陛下虽然一贯懒散,但在正事上从不含糊,也从没有因为这种事影响工作的先例。
寝宫内一片寂静,乌列莎发出的信息也没有得到回应,她知道不能再拖了,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脸上挂着内侍官的标准笑容:“陛下,距离预定出发时间还有一小……”
她的声音在看清屋内的场景时戛然而止。
床上一片狼藉,从来没有过的狼藉,被子已经被撕扯着掉在地上,羽毛从裂口挤出来,红色血白的水到处溅着,陛下身上只套着件皱巴巴的长款睡衣,堪堪遮住膝盖。她抱着膝盖坐在被扯破的床单上,原本身形高大的alpha蜷缩在她身边,看上去居然也成了小小的一团,赤、裸的身体上遍布各种青紫和红痕。
alpha看上去已经没了意识,凄惨到不像是刚结束一场情事,反倒像经历了一场惨无人性的虐待。他的腿/间还在缓缓溢着夹杂鲜血的粘液,而虐待者将脸埋在臂弯间,乌列莎只能看见垂落的蜜色头发,挂着水珠,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奥斯蒂亚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