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驯养一个人类[gb] > 驯养一个人类[gb] 第162节

驯养一个人类[gb] 第162节(1 / 2)

重生前的第一次,他在述职时看见那个场景后,他也陷入了易感期,但那次,他死扛着没有用抑制剂,好像能用冲刷大脑的高热让自己忘掉那个场景。

整整一周,易感期终于结束之后,他好像从地狱死过一次,去向陛下辞行时,心脏只剩下麻木的钝痛。

但这次,他没有一周的时间可以浪费,他必须用抑制剂,必须立刻好起来。

他刚步入成年,开始出现易感期时,t1型抑制剂已经叠代了好几轮,他的第一支抑制剂还是陛下亲自注射进他的身体的。那时候他像只发狂的野兽,弄脏了陛下的衣服,陛下却调侃地笑了,拧着他通红的脸说:“我们小闹钟长大了啊,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只有我腿那么高呢。”

他落荒而逃,还听见身后陛下乐不可支的笑声。

那时候。

那时候啊……

陆岑反手抽/出军刀,在手腕上重重划下去。一道极细的黑线,那里仿佛还停留着陛下唇齿的触感,血过了两秒才从中喷涌而出。他冷冷地给自己扎止血带,感觉到手掌渐渐麻木。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受伤也应该到陛下面前去受,否则她怎么会知道你伤心?哎,宿主,你真的半点都不会啊……】

陆岑:“我没伤心。”

【可是他们现在浓情蜜意哦。哥哥是个好哥哥,哥哥爱她,哥哥不在乎她是什么样子,只要她是她。】

“那不是很好吗?”陆岑盯着自己的手腕,扎上止血带后,血流的速度变缓了,细细的,溪流一般,连成一线滴落在地上,“这是王庭的丑闻,我现在捏住了这个丑闻,捏住了陛下的把柄。这样即使陛下反悔,她也无法阻止我接下去要做的事情。”

系统沉默了会儿,笑了。

【可是你做的一切都会是徒劳。】

陆岑切换下属的通讯,开始确认疏散区建设的执行情况。系统无奈地笑了一声,不再打扰他。

第二天,陆岑没有去王庭,陛下也没有问起。

然后是第三天,第四天。

亲王时谬被允许长留在陛下寝宫,照顾陛下的起居,一些内侍官也陆陆续续被放了回来,陛下对此并不在意,温柔地对他们微笑。时谬担心他们会不会向陆岑透露了什么,或者干脆已经倒戈成了陆岑的人,现在回来是监视陛下的……

奥斯蒂亚用指尖抵住他的嘴唇,时谬立刻停下质疑的话,张嘴将她的手指含进口中,眼睛水光潋滟。

“兄长,别担心。”奥斯蒂亚抚摸着他的上颚,微笑看着omega在自己手中发抖,声音平淡温和,“只是出现了一点错误。”

错误?

时谬双腿发软,脸上缓缓浮上薄红,耳边的声音也晃晃荡荡,只有隐约的叹息。

“让他去尝试吧,无论什么……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哥哥,身娇体软易推倒,人美声甜会流水,陆小狗你拿什么跟人比!

第153章

一切很快就会结束,包括这个名为斯安特纳索的国度和世界。

陆岑的动作很大,毕竟只剩下不到四十天,而那个巨大的裂缝贯穿了整个国家,裂缝中涌出的,粘稠的黑色会快速蔓延,将接触到的一切腐化成死亡。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陆岑甚至认为他们应该开始向宇宙逃亡,但现在显然做不到那些,只能将裂缝区域的人口撤离,再在会出现裂口的地方修筑高大封闭的墙,尝试以此来阻挡黑雾的蔓延。

人们当然是不配合的,包括军队也是一样,他不可能向所有人解释他的重生。但好在人总是有着野心和欲/望,长久的和平宁静后,总有人想要握有更高的权力,得到更多资源,这种时候,混乱总比和平更加容易让他们获得这些。威逼利诱,欺骗诱哄,最终第四军区伪造了虚假的灾害预警,另外三个军区各怀心思地认同了他的预案,天真的民众在惶惶不安中开始向远处撤离。

对于他正在做的所有事情,陛下没有提出任何反对,甚至在陆岑拿着伪造的灾害监测数据和各项工程进度,时隔半个多月再次踏入王庭时,陛下也只是平静地垂眸看着那些纷繁复杂的资料,又抬眼看着他微笑。

陛下身上有很浓的枫糖味道,可以预想见他之前,她正在做什么。

“这些不必向我汇报。”陛下温和地说,“我说过,你可以做任何事。”

陆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单膝跪下去,嘶哑地问:“陛下,您相信我对您的忠诚吗?”

在这种境况下问出这种话其实显得有些可笑,没多少人真的相信会有灾难降临,但有野心的人都愿意跟他搅浑这池子平静的水,混乱之中军队将拥有更高的话语权。他囚禁了她,他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几乎像是想要推翻这位拥有母神之名,曾如太阳一般照亮这个世界的王。

如果按照史书上的一些历史,他甚至应该将她亲手吊死。

可是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陆岑始终查不出来。王庭的所有人都能证明,陛下身上并未发生过什么阴私的,痛苦的事情。

她只是从某一天开始,突然愿意接受他人的爱慕,并拥抱他们。

陆岑半个多月没有睡觉地连轴转,依靠一支又一支的药剂强行维持精神,一直到身体都开始产生抗药性,从一开始的半天一支到现在,已经撑不过两个小时。这种有轻微成/瘾性的药物根本不能以这种频率使用,陆岑脸色惨白一片,只是单膝跪着,就已经浮出了一身虚汗。

他的精神也到了极限,进王庭前刚扎进身体的药剂已经开始失效,他听见耳鸣声。

陛下的目光轻轻落在他的脸上,像夕阳,只剩下温暖的色泽,但却已经没了曾经的温度。

“我相信,陆上将。”她说。

陆岑的脸变得更白,让奥斯蒂亚觉得,自己好像正在用一把刀不断捅进他的胸膛里,还拧着刀柄转圈,把里面的血肉绞得模糊。

只不过疼痛也是短暂的,消失之后,就会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如果更早一些,或许她能够想一想说些什么会让他高兴点,能让他明白,自己是真的相信他。

如果他能自己提出来就好了。

奥斯蒂亚没有力气去想自己该怎么做才好,只是目光落下去,看见他已经把掌心攥出了血。

还是和孩子时一样。

她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伸出手,碰了碰他的头发。陆岑的头发很硬,长了之后还好,小时候刚从生育计数协会救出来时,为了驱虫和治疗剔成过板寸,毛剌剌的扎手,像仙人掌的刺,因为手感很特别,所以她以前总是摸,直到陆岑再也不肯剪短头发。

陆岑愣住了,整个身体完全不敢动,只僵硬地任由陛下勾起他略长的额发,往耳后顺过去,又轻轻抚摸了他后颈布着针眼的青肿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