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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一个人类[gb] 第112节(1 / 2)

江叙没说话,捏着伞的手紧了紧。

他下意识往四周看了一圈,触目所及没有看见蜘蛛,只有朦胧的雨,雨丝被风吹着挂在他的睫毛上,过了几秒,他才冷淡地应声:“嗯,走吧。”

他们往巷子里走去,季延钦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前方走着。江叙望着眼前时不时消失在转角的背影……明明这是他回家的路,明明他知道每一步路应该怎么走,但却莫名有种错觉。

好像,他正跟踪着那个男人一样。

绵密的雨丝有些遮挡视线,夏炀仿佛也被某种气氛裹挟了,难得闭上了嘴,幽灵一样跟在他身边,脚下踩起泥泞的水花。

江叙脑海里忽然有什么一闪而过。

不久前,这个男人,是不是就是这样跟着他,一直跟到……

这个念头让他身体里的血一阵阵发冷,几乎像是无数冰碴子划过血管。

江叙走过家门前最后的那个转角,瞳孔轻轻一缩。

那个男人站在小院前,伞面倾斜着,遮在伊扶月的头顶。

伊扶月……他的妈妈,就像曾经每一次迎接他回家一样,微微侧着头,扶着他的手臂说话。她的脸上挂着被雨淋湿的,带着些悲伤的笑容,似乎因为冷,低头咳嗽了几声。

那个男人就搂住了她的肩膀,揽着她往里走。

他们的家在二楼,从窗户往下看,就能看见他现在站着的位置。正如那天,他靠在窗边,带着点漠然和审视地扫了一眼失魂落魄站在这里,连伞都没撑的427。

一个新的孕体,会让妈妈感兴趣的苗床,一个即将被蛛网捕获的人类……仅此而已。

那时候,他们在屋子里做什么?

他们在亲吻。

他故作姿态地问要不要请那个男人进来,妈妈病了,需要喝药。他听到了他想要听的回答,于是贴着她的嘴唇,贪婪地,无度地,舔着吻着吮着,一碗药几乎只喝下去一半,妈妈向后仰着头,苍白纤细的脖子仿佛能被野兽一口咬断。

江叙微微怔愣着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他在耳鸣声中突然感觉脖子一疼,几乎本能地抬手捂住,终于回过神来。

指尖有什么细小的东西爆裂开,江叙带着某种近乎恐惧的期待,把手抬到眼前凝神看去。

不是蜘蛛。

是一只蚊子,吸饱了他的血,在指尖炸开一片血痕。

作者有话要说:

江叙:眼看有人要宠冠后宫,赶紧找人来分宠。反正只要本宫不死,你们终究是妃。

结果发现对方剑指皇后位。

第98章

并不算宽敞,但干净温馨的屋子里,伊扶月靠在餐厅旁的窗边,她看不见,但知道江叙正呆愣着靠在窗外的角落里。

他意识到了什么,于是病中刚刚被安抚的心再次迷茫混乱起来。

他从前不会这样迷茫和痛苦,无论她身边有多少男人,他太了解她,也太明白那些男人存在的价值,他知道自己是特别的。但是如今他大概也终于该意识到,人类终究只是人类,他的特别源自于她的给予,而这样从他人手中接过的果实,也是最容易会被他人收回的。

所以,变得更加嫉妒一些吧。

然后……

伊扶月的嘴唇很轻地抿着,直到听到季延钦的声音,才苍白地弯起来,露出一点虚浮又悲伤的笑意:“……延钦,你刚刚说什么?”

“我买了饼和粥,先来吃点。”季延钦重复了一遍,把揣在怀里带回来的食物在桌上摆好,“我……找人打听了一下,因为没有从那个老师的关系网上查出什么明显的嫌疑人,其实警方倾向于入室抢劫中发生的意外……那样的话,其实不容易和我们扯上关系……”

季延钦说着,混沌的脑子里,某个危险的警报稍纵即逝地响了一声——这顺利得太不正常了,好像那些原始森林中,鳄鱼扑杀前平静无波的水潭。

但下一刻,他的袖口被伊扶月捏住了,那些直觉顿时消失在脑海深处,季延钦松了口气似的说:“还好,当时那么匆匆忙忙的,还以为会留下很多线索……”

伊扶月垂下头,不轻不重地应了声。

季延钦的喉结上下动了动,那天上/床之后,他们都没有真正再亲近过,伊扶月依然是从前的样子,漆黑的丧服,用白花挽着头发,季延钦其实还买了些衣服……他想看她穿鲜亮一点的颜色。

他慢慢弯下腰,直到两个人的呼吸贴在一起。伊扶月似乎想往后撤,他揽住她的腰,小声问:“扶月,你会怕我吗?因为我是个杀人犯?”

果然,伊扶月后撤的趋势瞬间停住了,他的视野内,颜色浅淡的嘴唇仿佛颤了颤。

他想,她心软了。

季延钦解开几颗扣子,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肌上:“像那天那样对我好吗?”

伊扶月的手顺着他的皮肤滑下去:“小叙快回来了……”

“不是还没有回来吗?”季延钦靠在餐桌边上抱着她的腰,像是很迫切地想要证明什么,一条腿抬起来,极富暗示性地蹭了蹭伊扶月的小腿,“伊老师,你对楚询做过这种事吗?”

伊扶月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回答,于是季延钦知道了答案。

他很急促地抽了一口气,又勉强自己露出笑容:“哈……没想到啊,楚询那家伙居然……也接受这种体位,哈哈,真的看不出来……”

伊扶月抬起手指,抵住他的嘴唇。她带着些犹豫一般,轻柔地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声音有些哑:“我会……忘记楚询的,别提他了。”

季延钦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容消失了。

这明明是个很好的答案,应该是他想听到的答案,但季延钦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听伊扶月这么说了,心脏却还是一胀一胀地难受,有什么东西像是要撕破那里爬出来,掏空他的内脏,再冲出口腔将眼前这个人也一点点吞噬殆尽。

于是他更用力地吻住了伊扶月的嘴唇,甚至没听到身后屋门被打开的声音。

伊扶月听到了,但她依旧轻描淡写地用指尖滑着季延钦的后颈。直到脚步声急促地靠近,江叙伸手抓住一把椅子的椅背,椅子腿在地上发出刺啦一声刺耳的声音,伊扶月才像是被吓到一样重重推开季延钦,惊慌失措地朝声音的方向侧过头:“小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