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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一个人类[gb] 第88节(1 / 2)

他把方瓷拽到窗户边,在伊扶月大哭声和吹到脸上的冰冷雨丝中,将手里奄奄一息的男人扔了下去。

短促的惨叫和重物落地的巨响间隔不过一秒,仿佛一声闷雷。

江叙将目光从那滩血中抬起来,血污中,刚刚诞生的白色蜘蛛密密麻麻爬上了他的脚,像是用蛛网网住一只蝴蝶。

他看着江淮生大步走过来,一把扛起伊扶月,从柜子里扯出一条锁链往她手腕和脚踝上扣。

“江先生!”伊扶月几乎哭得嗓子都哑了,在男人压倒性的力量下无力地挣扎,“……方瓷他……救救他,您救救他,叫医生啊……”

“你还想着那个奸/夫!”江淮生抓起锁链重重摔了一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感受着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江淮生甚至忘了自己的儿子还在房间里,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他抓住伊扶月的睡裙,刺啦一声用力撕开。

“哐啷”一声,漆黑的重物砸在江淮生的头上。江淮生甚至没能发出惨叫,瞬间失去了意识。

江叙艰难地举着琴凳,这对他来说有点太沉了,好在江淮生已经倒在他的脚下,所以不用举得太高。

他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床上的伊扶月,她像是已经彻底懵了,一动不动地躺着,甚至没有遮掩被撕坏的睡裙。覆盖着眼睛的黑色缎带已经在刚才的挣扎中被蹭掉了,露出美丽的眉羽,和空荡荡的眼睛。

江叙抬起琴凳,对准江淮生的脸,砸了第二下。

血肉飞渐,也溅在他的脸上。

第三下,白色的头骨露在血肉间。

第四下,第五下……

一直到江叙彻底没力气了,才踩着父亲肉泥般的脸爬上床,用手指拨开伊扶月凌乱的发丝。

她合上眼睛,似乎连哭都已经哭不出了,只有肩膀微弱地颤抖着。

江叙歪着头盯着她,突然开口。

“你在笑。”

伊扶月没有给他任何回应,江叙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血污下,他的嘴角僵硬地弯起来。

他再次,笃定地说:“你在笑。”

一片寂静中,白色的蛛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整个房间,遮住了唯一透进月光的窗户,也遮住了满墙壁血淋淋的文字血书,蛛网很快地朝他们蔓延着,仿佛这里本就是蜘蛛的巢xue。

伊扶月的身上也沾染了蛛丝,轻飘飘的,将她和“网”连接在一起。她停止颤抖,缓缓抬起手,准确地抚摸了江叙的嘴角。

她问:“外面的雨还在下吗?”

轻柔平静,没有一丝哭腔的声音。

江叙:“还在下。”

“已经很久了。”伊扶月摸过江叙的嘴唇,在伤口处留下黏腻的蛛丝,“雨天总会催生一些阴暗的情绪,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小叙,我们谁都没有错。”

“但是他们死了。”

“所以你也在笑,你喜欢。”

江叙抿抿嘴唇,把笑容拉得更大一些。

他们都在高兴。

异常的,病态的,白色的蜘蛛顺着江叙的大腿往上爬着,爬过躯干,脖颈,脸颊,又沿着伊扶月的指尖消失在她的掌心,锁骨上的小痣越发红得鲜艳。

江叙突然发问:“你丈夫是怎么死的?”

伊扶月缓缓地,小女孩似的,扬起唇笑了。

数年后。

彭城位于北方,常年干燥少雨,前两年没怎么好好治理的时候,每天扬尘都大得恨不得给人吃一口沙子。

季延钦抹了一把脸,一时间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

牛毛般的细雨蔓延出晨雾一般的水汽,彭城什么时候下过这种黏黏腻腻的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江南的初春。

他坐在一家早餐摊子边,这会儿天太早,还没什么客人。季延钦低头喝了口豆浆,有一句没一句跟老板聊天,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对了,我听说这附近有人死了,死状还特别奇怪。我刚找到工作,准备在这附近租房子呢,不会租到凶宅吧?”

早餐店的老板是个五大三粗的胖子,听他这么问哈哈笑着摆手:“放心吧,那个死了的住的是大别墅,老贵了,你得租什么房子能租到那儿去。”

季延钦也跟着笑,又要了笼小笼包:“听您这话,您认识那个……咳,死了的家伙?”

“哼,谁认识他啊,仗着自己有几个钱天天去缠……”

老板的话突然被一道冷淡的声音打断。

“老板,两份甜豆浆,一个红糖卷,一个荞麦饼,带走。”

老板立刻堆砌笑脸:“小江啊,今天就你一个人?伊老师……”

“母亲昨天吹风着凉了。”

“哦……那伊老师要注意身体啊,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不用。”

他平平板板地吐着字,从老板手里接过装好的早餐,转身的时候,无机质的目光在季延钦脸上停顿了半秒,才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