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诺,我饿啦。”
她说完,扒拉扒拉被子,准备跳下床出去觅食——她以前从来没有进入过人类聚居的地方,现在就像掉进米仓的老鼠,看什么都好吃。
但是人太多她也害怕,还会害羞。还是晚上好,晚上街道上人变少了,她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慢慢挑。
一只手突然伸进她的裙摆,握住了一根触手。
“呀。”古拉有点痒似的缩了一下,惊讶地回头看。以诺的手瞬间松开了,他像是做了什么令自己万分羞耻和唾弃的事情,嘴唇紧绷着,脸上红色一涌又褪下去。
然后他又握紧了触手,触手尖端分泌出一点粘液,浸湿了他的手指。
古拉不说话,以诺也不知道自己所做的是不是正确的,他只是回想起那个晚上触手对他做的事情,手颤抖着,慢慢将一根触手拉出来。
他侧过头,张嘴吮了一下尖端。
古拉浑身抖了一下,头皮一麻,她在这新鲜的感触中睁大漆黑的眼睛。
触手吐出更多粘液,带着很轻微的麻痹作用,湿漉漉地浸在以诺的嘴唇上。他再开口时,话音就变得有点模糊。
“今晚……可以,不吃人吗?”
古拉嘟囔一句:“会饿。”
以诺有点颓然地低下头,却没有松开手:“我可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另一根触手也伸出裙摆,湿漉漉地蹭了蹭他的嘴角,甚至隐隐往里戳进去。
古拉眼睛亮亮地说:“这根也要。”
第50章
古拉有八根触手,以诺完全地,明确地数了一遍。
那些触手看上去全无攻击性,捏在手里软软弹弹,里面像是裹着什么充盈的液体,一手可以握住。它们比起砍下来后显得更加活泼一些,吮住尖端的时候,就不断吐出大团的粘液。
古拉的脸很红,黑亮的眼睛蒙着点水雾,如清晨的山林一般湿润干净,嘴唇微张着,小口小口吸着气。
等到八根触手轮过一遍后,第一根触手又不满足地凑了上来。
以诺吞咽了太多粘液,感觉很久没有进食的小腹都微微有些撑了。伤口的疼痛变得不再明显,手脚都陷在棉花里。他的嘴唇已经完全麻了,被刺得红肿起来,黏膜微微发烫。
他正张开嘴,突然有人敲门进来。古拉吓了一跳,触手刷的缩回去,以诺一时反应不及,手被带着拉到了裙摆下,一下碰到了古拉的腿。
“嘶……”
夸张的抽气声在门口响起,文斯一进门就看到这么一幕,震惊地瞪大眼睛,“以……以诺,我说你手往哪儿放呢!”
然后他就看到了古拉那张表情有点特别,明显没在干什么好事的脸,再看看以诺红肿的嘴唇,嘴唇边上还沾着点不知道是什么的亮晶晶的……
不不不,有什么不知道,他可太知道了。
文斯当场遮住了五月的视线,声音都结巴了:“不是……古古古拉他他在对你干嘛?他他他都这样了他不会在舔……要不要这么身残志坚啊?”
这不是他弟弟!
这不是他那礼节成精连女孩手都不牵衣服扣子都扣到最上面一颗的老古板弟弟!
哪个登徒子在冒充他弟弟!
古拉眨眨眼睛,诚实地回答:“没舔,以诺是吸了……”
她声音一停,感觉到裙摆下,一根触手被握紧了,请求似的晃了晃。
以诺心死一样地合了下眼睛:“文斯……你,别乱说话。”
文斯伸手把嘴拉上了。
古拉回头:“以诺?”
以诺:“你……也,不要乱说话……”
他顿了顿,补了句柔软的“好吗”。
古拉:“哦。”
文斯:呵。
五月过来给伤口换药,古拉这才从床上跳下去,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她的触手贯穿得很快,伤口几乎是完全平滑的,就连被贯穿的骨头断面都很平整,没有什么碎骨碴子,清理起来方便许多。
文斯虽然眼神还是忍不住老往古拉身上飘,但还是咳嗽两声,说起了正事:“噬人之森那边的情况,古拉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你又一直不醒,所以我是按那位夫人的说法向陛下汇报的。她说邪神是一堆奇奇怪怪的触手一样的东西,你们在城堡中和祂浴血奋战,最后成功连同触手一起烧掉了整个城堡,在靠近森林边缘时因为受伤过重倒下,是这样吗?”
以诺目光一闪。
梅妮……隐瞒下了古拉的秘密。
以诺垂下眼睫:“……是。”
他唾弃自己的谎言。
“行,那具体细节就等你好点再慢慢说。”文斯毫不怀疑,继续说道,“那对夫妻的身份我也已经确认过了,姓桑切斯,是伯恩男爵从属地邀请来给孩子做家庭教师的,背景很干净,会进入噬人之森的确是意外。不过现在这个状况,他们估计很难再正常工作了。”
以诺:“梅妮夫人,和她的孩子……还好吗?”
“流产征兆不严重,我家五月处理得及时,孩子保住了。不过丈夫的情况五月应该也跟你说过,有点糟糕,被吓疯了,现在只能依赖镇静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