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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一个人类[gb] 第20节(1 / 2)

“……是,圣使大人。”兰迦在扣回内衣扣时手抖得像筛糠,几次都没能对准。

桑烛已经转身去查看床上的柯林,动作标准地试了试脉搏,又掀了掀眼皮查看瞳孔反应,“这是你的朋友吗?”

兰迦应了声:“军校的同学。”

“那很好,我希望你能多跟人说说话。”

“……是。”

兰迦闭了闭眼睛,有点痛苦又有点难堪地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圣使大人……我,有事想请求您……”

桑烛抬头看向他。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她的小奴隶第一次主动请求她什么吧……嗯,如果求她惩罚不算的话。

但不管怎么样,桑烛对他愿意开口求她帮忙这件事并不排斥,她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只要她愿意。

所以,如果她的奴隶想要提出一些不违背她意愿的请求,她会很乐意满足。

桑烛温和而鼓励地开口:“你说。”

“柯林已经被选中为下次远征的机兵驾驶员,驾驶员的死亡率太高了……虽然他也可以自己申请退出,但我担心……”

“只是这样?”桑烛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我让主教把他从名单上划掉。”

兰迦深深低下头:“抱歉,我明明知道您并不参与这些事。”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桑烛静静地看着他,“兰迦,你不为自己求我点什么吗?”

兰迦一愣。

“结束被监管的现状,帕拉的公民身份,甚至恢复军籍。又或者你只是有什么喜欢吃的,喜欢喝的,想要得到的。你有很多能够为自己请求我的事,我也能做到很多。”桑烛收回目光,将双手拢在一起,姿态端庄平和,“就像你其实可以早一点告诉我,你没有办法正常进食,需要用营养剂维生。”

“圣使大人……”

桑烛抬手示意,点到即止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你的朋友没什么事,应该很快就会醒。”

她说完,转身离开房间,甚至关上了门。兰迦一时没能摸清她的态度,要张口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在关门声中茫然地看了一会儿紧闭的门扉,又转头看向昏迷的柯林。

然后跟一双瞪到铜铃大的眼睛四目相对。

“卧……靠……”柯林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兰迦那下劈得太狠,他脑子虽然清醒了,身体还麻着,一下子没法随意动弹,只能跟半瘫了一样使劲儿往前探脖子,眼神像是见了鬼,“你小子,怎么跟圣使有一腿的……”

兰迦:……

“圣使还叫你脱衣服?!”

“不是……”

“她还摸了你胸?!!”

“我……”

“我靠等下你还戴胸罩?你戴胸罩?!”柯林发出尖锐的爆鸣,“你戴胸罩勾引圣使?!!!还能这样勾引的吗?”

兰迦脑仁抽痛,想再给他一下。

柯林已经顾不上兰迦想杀人的眼神了,他刚才拼尽全力才装了那么一会儿死,好歹没在圣使在的时候就叫出声来,这会儿直接成了只尖叫鸡:“我就说你怎么那么确定圣使不知情!感情你俩早搞一起了?兄弟我错了,我还以为你对圣使是色令智昏,没想到你这都打入敌人内部了!”

兰迦忍无可忍:“闭嘴。”

庞大的求生欲总算堵住了柯林的嘴。

兰迦吸了口气,向柯林坦白了他回到卡斯星的经过,只隐瞒了自己被药物做成性`/`奴的事实:“我的身体在异化后出现了一些问题,圣使大人在帮我。”

“怪不得你这么维护她。”柯林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所以兰迦,你到底怎么想的?从圣使这条路子潜入教廷,去找那个核心吗?”

兰迦沉默了。

兰迦·奈特雷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高尚的人。他出身于卡斯星那摊烂泥,稍微长成一点,就去边境军当雇佣兵,拿着最劣等的武器用命去跟虫子搏杀,搏的不是荣耀和责任,只不过是一个跳出泥潭的可能。

能够将真相保留下来,能够让旧友能脱离必死的泥潭,或者更多一点,能够在有阳光的,温暖的地方多活一些日子,再在必须死去之前,偷一点被桑烛注视的时光,已经是他最大的奢望。

他有时候甚至想,如果桑烛真的愿意杀死他就好了。

如果没有在卡斯星的奴隶市场被桑烛买走,他也可以那样麻木地死去。

又或者死在军部的审讯里,以一个罪人的身份。

但他偏偏到现在还活着,被桑烛一路扶着托着,一次次在濒死的绝境中救着,就这么一寸寸硬生生挖出了那点想要保护他人的欲/望,又让他不断想起那颗废星上兄长威尔已经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脸,以及在他面前被告死蝶吞噬的战友和母星。

让他不断觉得自己必须去做点什么,才不算辜负他们。

“兰迦。”柯林犹豫了一下,试着开口,“如果你真的觉得,圣使在这件事里是毫不知情的,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她?万一她比我们更义愤填膺,直接领头反了教廷呢?她在你眼里不是再善良不过了吗?”

兰迦木然地摇头。

“你再躺一会儿,就回军部去吧。圣使已经答应将你从祝福名单除名了,之后找个机会把我让你帮忙准备的东西给我。”兰迦走向房门,轻声警告,“别的,不要打圣使大人的主意。”

育幼院的外厅中,桑烛正抱着雅朵给她念一本典籍绘本,听到脚步声,她慢慢念完最后一段,平静地将目光移过去,微笑道:“你们聊了很久。”

兰迦:“抱歉,圣使大人。”

桑烛放下雅朵,小姑娘立刻飞扑过去,双手抱住兰迦的腿:“大哥哥!圣使大人刚才把你的名字告诉我了!我给你写了祝福笺!”

兰迦稍微弯下腰,脸上僵硬的表情也柔和了些。他伸手想去摸摸雅朵的头,雅朵抬头冲他笑。一瞬间,他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扭曲了一下,孩子天真灿烂的笑脸从中间裂开,虫色彩鲜艳的扭曲口器挣扎着探出,像是把女孩的身体当做一个正待挣脱的,已经被吸干的“茧”。